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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手脚挛缩的残废人、麻风病人!天哪!还不如死了的好!……?”天禄猛地站起,面墙而立,牙齿咬得咯咯响,攥紧双拳朝着墙壁狠命一捶,沙哑地低声道:“我非杀了这些狗贼不可!……”他倏地回过身,眼睛依然赤红,毅然决然地说,“师弟,千万莫朝绝路上想!不管你是病是残,不管你是什么病,还是那句老话,有我和大师兄的一口饭,就不能饿着你!我们给你治病,我们养活你一辈子!”天寿一怔,赶紧扭开脸,擦擦泪水,呜咽着说:“师兄的情义我知道,可日后有了嫂子,嫂子也能容我这样的麻风病吗?早晚还不是拖着爬着去要饭!……?”天禄双手一下把住了小师弟瘦小的肩头,脸对脸地直视着天寿,说:“师弟,听我告诉你,我天禄虽然不魁梧不俊俏,是唱戏的小丑,可我是个磊落正派的男子汉!容不得你的女人,我决不会要她,你放心好了。”天寿死死地盯着师兄,珠贝般的细齿使劲咬住嘴唇,泪盈盈的眼睛里流露出十分复杂的情意:是感动、欣慰,还是深情、友爱?有赞美,有敬佩,甚至还有小小的惭愧。他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叫我怎么谢你呢,师兄?戏文上说患难见真心,一点儿也不假呀!……”“怎么?你?……”这回轮到天禄发怔了。
天寿笑道:“放心好了,要真的受了他们作践,我还有脸活着?写了这么多年的洁身自好,能白写吗?”
天禄恨得举起了拳头,又慢慢放下,摇着头无可奈何地说:“恶作剧!你非要把我活活气死活活吓死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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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寿笑着抱拳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其实,也不算吓你,真的很险很险,只差那么一点点,你就再也见不着你的小师弟了……”湖南兵捆去这九个孩子,存心就很险恶,连营房都没有回,就把他们带到东校场附近空房中,两人分一个孩子。分到天寿的这两个兵格外性急,上来就要撕天寿的衣服。天寿拼命挣扎,把手扭伤,哎哟一声大叫,吓得湖南兵赶紧去捂天寿的嘴,天寿立刻悟出他们怕人听到,便故意大哭大叫。在他的示意下,另八个孩子也一同高喊尖叫,果然引来了更多的湖南兵。很快,为争夺财物和孩子,他们自家争斗起来,你一拳我一脚地厮打成一团。这一来,惊动了营官。营官大发雷霆,说汉奸财物一律归公,连同抓来的汉奸全都押到营中审问。一审问,全都是戏子,就令他们晚上来为他唱曲儿陪酒解闷儿,营官自然也没安好心。幸亏晚饭之前,一名武官大老爷领着胡大爷和封四爷来,才把大家救出来。
天寿最后说:“那大老爷是皇上亲封的二等侍卫,又是杨老将军的侄子,把营官骂了个狗血喷头。营官一个劲儿地请罪,叩头就像鸡啄米,真好笑!”天禄问:“胡大爷没陪你们回来?”“让胡大爷见到我们这种狼狈样子真难为情!他原要送的,我不肯。”天禄也将他与封四爷去求胡大爷的经过告诉天寿:“听到你们的事儿,胡大爷是真急了!像笼子里的老狼一样在客厅里走过来走过去,好半天皱着眉头不说话,后来一拳捶在桌上,把茶碗都跌碎了,叫人立刻备车立刻进城。等车那会子,胡大爷面色才好了,说他这一招儿定能奏效,但得封四爷答应他一件事。封四爷这个节骨眼儿真够义气,说只要把你们九个救回来,要他的脑袋也给!胡大爷哈哈一笑,说要是夷兵,一颗脑袋值二百两银子,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说着两人就三击掌。车来了,胡大爷叫我回老郎庙等,就领着封四爷上车走了。也不知是什么事儿?封四爷还不得回报胡大爷一大笔钱呀?”“我告诉你吧,回来路上封四爷对我说了。几位钦差大员都是戏迷,也都看过胡家班送上的堂会,对”二香“赞得不得了。冷香呢,一上来就跟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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