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茅十八嗤笑一声，“谁不是这样呢？……窝窝，你为什么不走呢？”

山内便只剩下窝窝与茅十八两人。

剩下的人闻言，皆大喜，呼总舵主英明。又等了半天，确定先走的那群人真的活着离开之后，便由洪顺堂主带着离去。

“是吗？”茅十八有些落寞的应，“可我一直记得……”

我们很像，可谁不是这样？窝窝想起，每天傍晚踩着沉重的步伐往家里走时，那些与她肩而过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学生也好，白领也罢，大家都被生活压抑的想逃，可是心里都知，这就是人生，逃无可逃，只能拼命行走于这条路上。

“辛苦的活着，需要赞么？明明每个人都一样，大家都很辛苦，你

只是有时候，走累了，会忍不住思考，我究竟为什么会走在这条路上，我在追逐着什么？

“他们该走远了吧？”茅十八突然开说，声音回撞在山里。

茅十八转过，手掌在窝窝耳边，将她到墙角，呼温，涂在她脸上，声音沙哑的问：“……你看来，很累。”

也走吧。”茅十八。

我为什么不走？窝窝楞了楞，却在思考这个答案之前，脑里已经闪过律的影。

“当总舵主的日里，很多时候我都在发号施令，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必不可少的，有的时候却又觉得换谁来都一样。”茅十八眯着睛，淡淡的说，“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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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一直在。”窝窝说，“你要走，没人拦你，但你一直在。”

“……你变了很多。”茅十八将脸侧向窝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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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等愚昧，总舵主您的意思是……？”洪顺堂主摸着后脑勺问。

那么多次的并肩而坐，黑暗而窄小的房间里，燃着一小小的灯火，却胜过朝光夕。

“忘了吧。”窝窝淡淡的说，“一直记得，也没什么好。”

“真是怀念。”茅十八静静的叹息，“在英烈夫人庙的时候……”

“我明白。”茅十八笑了笑，“所以我让你们分走。”

原来，你还记得啊。窝窝垂睫，低声恩：“时间太久，我都有些忘了。”

（bsp;窝窝觉得被他靠着的地方瞬间绷起来，却不禁觉得心酸。曾几何时，他们靠在一起的时候，只能觉到温，就好像一个人一样，从来不多不少。

茅十八低笑几声，淡淡：“若只有我一个人，一定能逃生天，莫要为我担心。倒是带上你们要废一周折，我本已打算好要此下策，不过叫玄堂主抢了个先而已，倒也无妨，就用他们试试这条路走不走的通……顺便，让我看看有多少人能用，又有多少人该除。”

“彼此彼此。”窝窝毫不客气的说。

“恩。”窝窝淡淡应了一声。

窝窝静静的听着，其实，这个答案她也很想知。

这一次，茅十八没有应她，只是安静的坐着，直到窝窝以为他不会再开的时候，他才落寞的笑：“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失去一切，我会怎么样？”

窝窝静静的看着茅十八，看不到被背弃的愤怒，也看不到失去一切的痛苦，他安静的有些吓人。

“我等怎能效那群叛逆，弃总舵主于不顾？”洪顺堂主怒，“天地会可以没有我们，却不能没有总舵主您！”

茅十八沉默半晌，才将背靠向窝窝，叹了气：“你说的对……”

“我们很像。”茅十八笑的有些惨淡，“很多事情明明不想去，但是却必须去，没人拦着我们，可是我们心里清楚，不可能逃的。再不甘，再想逃，这也是我们的人生，我们注定要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