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拢黄仁宇厚的历史学养，靠拢吴思对历史刻的察力。我实在喜他们写的东西，我自愿留在他们的“影”里。如果能够被视为他们的同，我会到很光荣。

我曾经向您提到过一位我很尊敬的学者，就是徐迅博士。在写作这本“大明王朝纪事”时，他给了我很多教益。他一再警告我，要求我——持讲故事，在尽力打通历史事件、历史人和历史背景的前提下，持讲故事；在讲故事中，把历史还原给人。我不敢说是心有灵犀，但他的确是透了我朦朦胧胧地有些觉却没有想明白的那一。这很重要，在这样的前提下，筛选史料，结构故事，就并不困难了。

我对“文本”这个词有一敬畏之心。我必须老老实实承认：写作前，我并没有在文本的问题上想得特别明白；只是照自己最喜的叙事方式去而已。假如这方式有了某独特，从而有了在“文本”上探究的意义的话，我只能说：谢上帝！那是上帝的恩惠。

刘：我个人的会是，叙事较“大宋实录”有突破，阅读时总想着一个词：“王朝格”，或叫“朱元璋现象”。比如《剑桥中国明代史》写：明王朝二百七十七年的统治特，“主要渊源于这位奇异而有力的人的个人格特征。”不知你构思、写作此篇时，是否属意这一，或者以你的观察和会，怎样看待“朱元璋的格特影响了明代统治者的治理思想与行为”这一说法？

李：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厉害。假如不是对两百七十几年的明王朝历史有一个透彻了解，甚至，假如没有对朱元璋之后六百多年历史的了解的话，断然提不这问题。

我读过《剑桥中国明代史》，但的确没有注意你所引用的那句话。假如说我所写的“大明王朝纪事”明显地突了这一的话，那只能说是《剑桥中国明代史》的作者和我本人，都注意到了明代历史上的这一特别重要的特。我注意到这一，是在大量阅读有关明代史料的过程之中。在阅读官修正史《明史》、私家明史著述、野史笔记、前辈先贤们包括黄仁宇等人的著作与研究时，这受越来越烈，甚至到了惊心动魄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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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写作的变化（9）

若要描述朱元璋的个、能力与心理状态，这是一件极度困难的工作。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对朱元璋的研究远远说不上是令人满意的，许多东西不是歪曲或误导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果要简单形容的话，可以使用很多最级的形容词。如极度悍、极度残暴、极度诡异、极度复杂等等。我在书中曾经引用过一句话，形容朱元璋“兼大贤之厚朴与大之残暴”。在这东西潜移默化下的治国实践、制度建设、在《皇明祖训》中对孙的严厉训诫、帝国恪守所谓祖宗家法的政治文化传统等等织在一起，不但影响了有明一代的治理思想与行为，对后来的清王朝乃至我们的今天，其影响都称得上至且，堪称六百年来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