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似亦忌惮，儿之愚见，不如把慕容炎的信使献给大王，以示阿父对大王的忠心？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减轻掉仇公的忌惮？”

慕容瞻又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慕容说：“阿父，为何不说话？是儿说的不对么？”

慕容瞻长长地叹了气，从石凳上站起，负手亭边，举目望向无尽的夜空，说：“你说的不为错。句丽王是靠不住的，其人不可信，其国苦寒之地，守境或足，外扩无能，也没有对抗大秦的实力，指望句丽王相助复国，只能是竹篮打一场空。”

“阿父不打算给慕容炎回信了么？”

慕容瞻缓缓地了。

慕容说：“阿父，若不回信，那就早些把慕容炎的信使献给大王吧？”

“莫贺，慕容炎是咱们父的故主，从亲情上讲，他是我的从，你的从兄，咱们父与他，既是曾经的臣与君，也是一家人啊。他的信，我不回；他的信使，我却不忍献给大王。”

慕容怔了下，说：“阿父，可是如不献给大王，万一消息走漏？”

慕容瞻没有回复慕容的此问，顺着自己的思绪，接着适才的话，又说：“大王仁义无双，待咱们父恩重如山，如不把信使献给大王，……莫贺，我给你说实话，我又觉不安。”

“那阿父究竟是何打算？”

慕容瞻默然片刻，了决定，说：“莫贺，你明天去把那信使送咸罢！”

“送咸？”

慕容瞻说：“就这样定了！此事不必再提。……莫贺，后天我就要领兵南下，我征南的期间，如果慕容再有信使来，你仍此分。”

慕容偷看慕容瞻的神，看不他的喜怒，不再多言，应：“诺。”

“阿父，数年前，桓蒙以万人而定蜀地，其人不可小觑，阿父今援南，可定要小心！”

“其虽枭雄，我何惧也？争雄疆场，他未必是我敌手。况大王令我，只要保住南不失即可，更无须忧我。你在咸，万事多加谨慎才是！”

父两个低语的话声随风飘远。

黑的夜中，石亭的影遮掩下，慕容瞻大的背影，仿佛同样给人以莫测之。

……

也许是年岁大了的缘故，桓蒙的觉於今是越来越少。

昨晚快三更睡的，却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没叫侍从来，桓蒙自披衣而起，就着帐角的凉，略洗了把脸，步帐外。

三两星光，挂在天边。

月明亮，如同轻纱，笼於偌大的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