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呢？」电话中，父亲的声音总是淡得如世僧侣，不带威，「望很掛念你。」

??南门希听得揪，冷汗渗，一阵罪恶油然而生。他踏社会不足五年啊，现在还未找到看上的女朋友，还未结婚，还未有孩，他从未想过几十年后爸爸的退休生活问题……

??几个小时后，他意外地收到南门望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才刚兴地叫了声「喂，小望啊！」，他的耳朵就接收到二弟的连环毒轰炸，指责他是个欠缺家理观念的混帐，竟然将事业和朋友放在亲人之上，真是人渣败类，无可救药。

??换言之叫「雅」的那位弟弟完全不迎他囉？南门希磨了磨牙，还是断然拒绝了，只自己会寄圣诞礼和手写的圣诞卡片过去，以表对爸爸与弟弟的思念之情。

??他不懂得术设计，房间胡贴满一张张纸其实有儿丑。南门希不介意，大字形躺在床上，转个，放一望，大家都跟他在一起了。

??现在两个弟弟一定生活得很好，不会有错。

??或许，或许圣诞节去一趟g市也不错……

??「大哥，是你说我们应该跟爸一起住的，可你呢？半年都不肯过来一次，你还有为儿最低限度的孝心吗？我问你，再过十年、二十年，爸老了，退休了，你打算怎么办？自己找个女人结婚，然后付儿钱，把爸送安老院，一年不去看一次，最后任由他孤独终老吗？」

??这样好么？

??「没办法啊！平安夜要跟朋友去酒吧玩，圣诞节要在家里搞派对，隔天还要跟中学朋友去烧烤，忙死了！」

??不过踏冬季，他又拒绝跟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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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得很开，笑了笑，说农历新年绝对不能再加班或者跟朋友去玩，南门希心虚地訕笑十声，乖乖应允。拜年嘛，这的确很难挡，避无可避，听从传统文化吧。

??父亲逃了多年，现在付的是多年来累积的亲情与偿还。

??不过南门望年纪轻轻便想到这些，是好事吧。鲜少跟人接近的二弟，在这半年间也受到父亲对他们的关心，慢慢接受吧。

叠彩纸回到房间，在书桌、墙、衣柜等各都贴满大家的照片，有爸爸，有二弟，有三弟，大家的表情都是这么快乐，充满闪光啊。当然，掛在床的，一定要挑南门望最漂亮的几张独照，或是他和南门望的二人合照囉。

??真的满足么？

??南门希疲倦地闭上双。他切明白自己的完全是笨行为。如果真的掛念亲人，大可以趁着假期去g市啊，南门雅不迎他，可爸爸和南门望都不断邀他过去玩，二比一，怎么想都是自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