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警告，那您说说，太平盛世还有没有风雨呢？”

董仲舒忙说：“有！皇上，臣还有《雹雨对》一文，今天没能带来，臣就给您述说一下。臣在《雹雨对》这样说的：太平盛世，也就是圣人之世。那个时候，君是君，臣是臣，父是父，是；决无君臣之间不严肃的事情现。那个时候，虽然也会起风，那风也是柔和得很，过树叶，只拂其条，不会声；天当然也会下雨，可那雨浠浠沥沥，只把禾苗的叶打。老天会打雷，可那雷声悦耳，只让人听到声音就行；打雷时也有闪电，可电光赏心悦目，从来不会让人眩。早晨有雾，可雾不会遮盖路面；冬天有雪，雪只会冻死菜园里的昆虫，从来不会往人间屋里钻……”

没想到他还没说完，武帝便突然站了起来，将其对《雹雨对》的论述打断：“够了，够了！董老夫，你说的那太平盛世，朕不想要！风便是风，风不能摧枯拉朽，那还不如放个用；雨便是雨，雨如果不能涤陈腐，那简直是小孩在撒！天上的雷，如果不能发聋振聩，那便不如击鼓；天上的闪电，不能撕裂乌云，那便是萤火鬼灯！是雾，便要迷迷漫漫，朕便是坠五里雾中不能走，那也有困顿一时的警悟；是雪，便要纷纷扬扬，朕纵然置雪窟而不能自，那也有一寻求解脱的受！你说的那太平盛世，是个要死死不了，要活活不好的世界，是你们儒家所说的‘中庸’。朕宁愿一世暴君，宁愿让你们骂朕是秦始皇，也不愿蝇营狗苟，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

武帝将郁结于心的话语一吐为快，说完之后，他还将台一拍，台上几个杯盏震落地上，破碎之声刺耳。

董仲舒吓得浑颤抖：“陛下！这……这……。”

东方朔也没想到皇上会大光其火，便劝：“皇上，昨天您便与臣等说好了，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怎么一转，您就雷霆震怒了呢？”

武帝坐了下来，没有好气地说：“是啊，就朕会震怒，你不会朕怒。朕倒要问问你东方朔，朕又等了你多少年，您没有再给朕写一块竹简，就写了一篇《答客难》，还是写给那个老蜂的！你说，朕给你盖了个金门，要你研究《五行书》，可朕等你的治世之说，都已经等白了，你还是不急不躁的！朕让你们二同堂，说了两天，你们说，哪一条对朕真的有用？”

董仲舒此时已是浑颤抖：“陛下！老朽年……年事已……。”

东方朔也声叫了起来：“皇上，您不要动怒。您说董老夫，他的话够‘哏’的吧！他‘哏’，臣也‘哏’！这两天，是他的逗‘哏’，臣给他捧‘哏’。这就是臣给您说过的，捧哏逗哏，相互为声，这便是相声！”

武帝见东方朔又在说笑，便面稍霁，但仍没好气地说：“朕不愿听什么‘相声’，朕要听听你的心声！”

东方朔静了一下，然后说：“好！皇上，那臣就要讲讲五行，让您听听臣的心声！”

武帝急切地说：“好，朕等了你好多年，你就是给朕打哈哈，很少像三千竹简那样，再说真的。朕这就等你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