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四天过去，金瑛回来的时候厂的机已转了几日，货款也提前到账，厂长忙不叠地比例提扣来，又额外给郑明支了一份。郑明打电话给金瑛，金瑛正在家里，说有事到家来谈。郑明想也没想即金瑛说的地址找到了金瑛的家，气嘘嘘地爬上了七楼。

敲开门来，发还未晾的金瑛穿着睡裙来给他开门。

金瑛的家是二室一厅的正房，仅客厅便足足有二十多米。郑明心说，这装修和家俱得多少钱恐怕得几万。得屋来，郑明的睛显得有些不够用，见着自己穿得遢遢的与屋里显得很不协调，自觉架矮了不少。金瑛忙着给郑明又是拿冰镇瓜果，又是沏茶的一阵忙活，郑明只觉得一阵阵飘来飘去的香风缠缠绵绵地圈绕着他，不由得一阵阵地冒虚汗。金瑛瞧见，忙又找来巾让他汗。过汗之后，郑明忙拿厂长给的信封来递给金瑛，金瑛看也没看即推给郑明说：“我不要你们的回扣，郑明，我这些只是为了你，我不认得什么甄(真)厂长、假厂长的，他给回扣你拿着。”郑明连忙声明自己也有一份儿，又把信封放到茶桌上，金瑛坐到郑明边儿，拿起信封重又给郑明。二人一来二去的

你推我让，金瑛的睡裙里忽闪忽闪地直动。郑明见着要光外，忙转过去不忍再看，金瑛趁机把信封装回郑明兜里。二人正争执间，郑明腰间的呼机吱吱响了起来，郑明拿起来一看，是牧心斋的号码。问金瑛用电话，金些有些失望地指给他看，郑明忙回电话。电话里的郑光似乎情绪不，郑明的声音却了八度：“我说光你可真行!到哪里度月去了扔下朋友不，传呼也不回，咱们大庆回来一百天都开外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又要爸爸了。”郑光的苦笑随着电话传过来，还夹杂着一些无奈：“郑明，你可别挖苦我了，于晓波和你那个生意伙伴吴盛有一样也蒸发了，这会儿正闹心呢。”郑明冷冷地回答：“你闹一闹也好，省得像发了情的鹿一般四跑。”一旁的金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郑明连忙示意她小声儿，又转过去问郑光：“你有啥事儿，赶快直说了好不好”郑光忙告诉他自己又开了个书法班，需用一些大楷本，郑明回：“这是好事儿，有钱赚总比没钱赚得好，需要多少”郑光那边报了数，俩人又议定了送货的时间，郑明刚想再说些什么，对方早把电话挂上了。郑明刚放下电话，忽觉背后一，觉两团的、的事贴在了后背上，心一，柳下惠的影在心忽的一闪，转间即被金瑛那淡粉的睡裙给扇到九宵云外去了。

元旦将近的时候，郑明的腰包渐渐的有了些鼓意，脯自然也了起来。老同学金瑛又利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卖了些大楷本，隔三差五的他还跑去同老同学幽会一次。每次他都提心吊胆地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躺到老同学的床上，一阵大汗淋漓之后，老同学着趴在他的前甜甜地睡去的时候，从未与除老婆之外的女人有过艳事的郑明，心里着实满足了一回。可一回到家里又觉得对不起老婆，不由得内心里佩服起郑光来。这老兄不但脚踩八只船，还让各只船儿相安无事，功夫可真算是到家了。不过这小这段时间里正被于晓波那只酸枣酸得张不开嘴。那天给他送大楷本，瞧他那独酌无相亲的惨相，心里着实了鼻涕泡儿，借坡下驴地也当了一回团支书记把郑光好顿训。郑明滋滋儿地来到厂，想找厂长再侃上一顿。厂长正在办公室里拿着新的年历片儿一个人在那孤芳自赏。蹭过一支云烟之后，郑明没有像往日那样拿着报纸歪批老，抢过厂长手里的还散发着墨香的年历片儿看起来：

其实，逮着这张年历片儿的人们，多半不是我们的用了。就像那些抢到从飞机洒下的“加州面”传单的人们，多半不是光顾面的客。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那些吃不起的，只好猫在家里煮儿挂面算了；而那些能吃起的，又大都心猿意在卡拉ok那迷彩灯下。我们该怎么办呢给“挂面者”印儿包装纸；给“卡拉ok”者印儿歌单，顺便把那――“我拿青赌明天”的歌词儿印上也行；再有嘛，就是印儿年历片儿了。不过值得欣的是，这张闯闯的年历片儿的去，总比那些乎乎传单们的派场要面得多。她们或是卧在玻璃板下，或是站在白墙上，端端正正地忽闪着三百六十五只睛，静静地观察着，殷殷地期待着，悄悄地提醒着，默默地祝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