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空聚相，于聚落；所见与盲等，所闻声与响等，所嗅香与风等，所味不分别，受诸如智证，知诸法如幻相；无自，无他；本自不然，今则无灭。迦叶！若能不舍八邪，八解脱，以邪相正法；以一施一切，供养诸佛，及众贤圣，然后可；如是者，非有烦恼，非离烦恼；非定意，非起定意；非住世间，非住涅。其有施者，无大福，无小福；不为益，不为损，是为正佛，不依声闻。迦叶！若如是，为不空人之施也。”时我，世尊！闻说是语，得未曾有，即于一切菩萨，起敬心，复作是念：斯有家名，辩才智慧乃能如是！其谁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从是来，不复劝人以声闻辟支佛行。是故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须菩提：‘汝行诣维诘问疾。’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其舍，从乞，时维诘取我钵，盛满饭，谓我言：“唯，须菩提！若能于等者，诸法亦等，诸法等者，于亦等；如是行乞，乃可取。若须菩提不断怒痴，亦不与俱；不坏于，而随一相；不灭痴，起于解脱；以五逆相而得解脱，亦不解不缚；不见四谛，非不见谛；非得果，非不得果；非凡夫，非离凡夫法；非圣人，非不圣人；虽成就一切法，而离诸法相，乃可取。若须菩提不见佛，不闻法，彼外六师：富兰那迦叶、末伽梨拘赊梨、删夜毗罗胝、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鸠驮迦旃延、尼犍陀若提等，是汝之师。因其家，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若须菩提诸邪见，不到彼岸；住于八难，不得无难；同于烦恼，离清净法；汝得无诤三昧，一切众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为与众共一手作诸劳侣，汝与众，及诸尘劳，等无有异；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谤诸佛、毁于法，不众数，终不得灭度，汝若如是，乃可取。”时我，世尊！闻此茫然，不识是何言？不知以何答？便置钵其舍。维诘言：“唯，须菩提！取钵勿惧。于意云何？如来所作化人，若以是事诘，宁有惧不？”我言：“不也。”维诘言：“一切诸法，如幻化相，汝今不应有所惧也。所以者何？一切言说，不离是相；至于智者，不著文字，故无所惧。何以故？文字离，无有文字，是则解脱；解脱相者，则诸法也。”维诘说是法时，二百天得法净，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富楼那弥多罗尼：‘汝行诣维诘问疾。’富楼那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大林中，在一树下，为诸新学比丘说法。时维诘来谓我言：“唯，富楼那！先当定，观此人心，然后说法。无以秽置于宝，当知是比丘心之所念，无以琉璃同彼。汝不能知众生源，无得发起以小乘法。彼自无疮，勿伤之也；行大，莫示小径；无以大海，内于迹；无以日光，等彼萤火。富楼那！此比丘久发大乘心，中忘此意，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导之？我观小乘智慧微浅，犹如盲人，不能分别一切众生之利钝。”时，维诘即三昧，令此比丘自识宿命，曾于五百佛所植众德本，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时豁然，还得本心。于是诸比丘稽首礼维诘足。时维诘因为说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复退转。我念声闻不观人，不应说法，是故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诃迦旃延：‘汝行诣维诘问疾。’迦旃延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者，佛为诸比丘略说法要，我即于后，敷演其义，谓无常义、苦义、空义、无我义、寂灭义。时维诘来谓我言：“唯，迦旃延！无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迦旃延！诸法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五受，通达空无所起，是苦义；诸法究竟无所有，是空义；于我无我而不二，是无我义；法本不然，今则无灭，是寂灭义。”说是法时，彼诸比丘心得解脱。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阿那律：‘汝行诣维诘问疾。’阿那律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一经行，时有梵王，名曰严净，与万梵俱，放净光明，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问我言：“几何阿那律天所见？”我即答言：“仁者！吾见此释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勒果。”时维诘来谓我言：“唯，阿那律！天所见，为作相耶？无作相耶？假使作相，则与外五通等；若无作相，即是无为，不应有见。”世尊！我时默然。彼诸梵闻其言，得未曾有！即为作礼而问曰：“世孰有真天者？”维诘言：“有佛世尊，得真天，常在三昧，悉见诸佛国，不以二相。”于是严净梵王及其眷属五百梵天，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礼维诘足已，忽然不现！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优波离：‘汝行诣维诘问疾。’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昔者，有二比丘犯律行，以为耻，不敢问佛，来问我言：“唯，优波离！我等犯律，诚以为耻，不敢问佛，愿解疑悔，得免斯咎！”我即为其如法解说；时维诘来谓我言：“唯，优波离！无重增此二比丘罪！当直除灭，勿扰其心。所以者何？彼罪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佛所说。心垢故众生垢，心净故众生净。心亦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诸法亦然，不于如。如优波离，以心相得解脱时，宁有垢不？”我言：“不也。”维诘言：“一切众生，心相无垢，亦复如是。唯，优波离！妄想是垢，无妄想是净；颠倒是垢，无颠倒是净；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优波离！一切法生灭不住，如幻如电，诸法不相待，乃至一念不住；诸法皆妄见，如梦如焰，如中月，如镜中像，以妄想生。其知此者，是名奉律；其知此者，是名善解。”于是二比丘言：“上智哉！是优波离所不能及，持律之上而不能说。”我答言：“自舍如来，未有声闻及菩萨，能制其乐说之辩，其智慧明达，为若此也！”时二比丘疑悔即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是愿言：“令一切众生皆得是辩。”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