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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10)

在周围的人群。“弟兄们,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回城去,咱们的岗位就在这儿。要是咱

们从这儿溜走,许多人就得冻死。弟兄们,咱们赶完,就可以早回去。当逃兵,

像这个可怜虫想的那样,是咱们的思想和咱们的纪律所不容许的。”

这个码工人不喜发表长篇大论,但是,就是这短短的几句话,也被刚才那个人

的声音打断了:“那么,非党非团的可以走吗?”

“可以。”潘克拉托夫斩钉截铁地说。

那个家伙穿着城里人常穿的短大衣,朝桌挤了过来。他扔一张小卡片,卡片像

蝙蝠一样在桌上方翻了一个斗,撞在潘克拉托夫上,弹了回来,立着落在桌

上。

“这是我的团证,收回去吧,我可不为一张纸片卖命!”

他的后半句话被全场爆发来的叱骂声淹没了。

“你扔掉了什么!”

“你这个卖灵魂的家伙!”

“钻到共青团里来,想的就是升官发财!”

“把他撵去!”

“看我们不揍你一顿,你这个传播伤寒病的虱!”

扔团证的那个家伙低着朝门挤去。大家像躲避瘟神一样闪向两旁,放他过去。

他一走去,门就呀的一声关上了。

潘克拉托夫抓起扔下的团证,伸到小油灯的火苗上。

卡片烧着了,卷了起来,变成了一个黑的小圆筒。

森林里响了一枪。一个骑的人迅速逃离破旧的板棚,钻了黑漆漆的森林。人们

从学校和板棚里跑来。有人无意中碰到一块在门里的胶合板上。人们划亮火柴,

用衣服下摆挡住风,借着火光,看到胶合板上写着:

车站!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谁敢赖着不走,就叫他脑袋开。我们要把

你们斩尽杀绝,对谁也不留情。限明天晚上以前

下面的署名是:大目切斯诺克。

切斯诺克是奥尔利克匪帮里的人

在丽达的房间里,桌上放着一本没有合上的日记。

2月2日

早晨下了第一场雪。天很冷。在楼梯上遇见维亚切斯拉夫·奥利申斯基。我们一起

走着。

“我就喜初雪。一派寒冬景象!多么迷人,是不是?”奥利申斯基说。

我想起了在博亚尔卡的人们,就回答他说,我对寒冬和这场雪丝毫没有好,相反,

只觉得心里烦恼。我向他解释了原因。

“这想法很主观。如果把您的想法引申下去,那就应该认为,比方说在战时,笑

声和一切乐观的表现都是不许可的。

但是生活里并不是这样。悲剧只发生在前线,在那里,生命常常受到死神的威胁。

然而即便在前线,也还有笑声。至于远离前线的地方,生活当然还是照旧:嬉笑、泪、

痛苦、乐、追求福和享受、情的风波、情……”

从奥利申斯基的话中,很难听哪句只是说着玩的。他是外人民委员的特派员,

一九一七年党。他的衣着是西欧式的,胡总是刮得光光的,上洒。他就住

在我们这幢楼中谢加尔那房间里。晚上常常来看我。同他聊天倒有意思,他在

住过很长时间,知西方的许多事情。但是我并不认为,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因为他

首先把我看作一个女人,其次才看作一个党内同志。诚然,他并不掩饰他的意图和思想

——他在说实话上,倒是有足够的勇气——而且,他的情意也并不野。他善于把那番

情意表达得很漂亮。但是我并不喜他。

对我来说,朱赫来那略带犷的朴实,比起奥利申斯基的西欧式的风雅来,不知

要亲切多少倍。

我们从博亚尔卡收到了一些简短的报告。每天铺路一百俄丈。他们把枕木直接铺在

冻土上,放在刨来的座槽里。那里总共只有二百四十个人。第二批人员已经有一半逃

走了。环境确实很艰苦。在那样的冰天雪地里,他们往后怎么工作呢?

……杜瓦到普夏—沃季察去已经一个星期了。那里有七个火车,他们只修好了

五个。其余的没有零件了。

电车公司对杜瓦提了刑事诉讼,控告他带着一帮人,行扣留从普夏—沃季察

开到城里来的全电车。他把乘客动员下来,把铺支线用的轶轨装到车上,然后沿着城

里的电车线路把十九辆车统统开到火车站。他们得到了电车工人的全力支援。

在火车站,索洛缅卡区的一群共青团员连夜把铁轨装上了火车,杜瓦带着他那一

帮人把铁轨运到了博亚尔卡。

阿基姆拒绝把杜瓦的问题提到常委会上讨论。杜瓦向我们反映,电车公司的官

僚主义和拖拉作风简直不像话。他们多只肯给两辆车,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可是图

夫塔却教训起杜瓦来:“该把游击作风扔掉了,现在再这么,就要蹲监狱。难

能跟他们好好商量,非用武力不可吗?”

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杜瓦发那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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