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托卡列夫的

回答是：“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一定期完工。”

关于保尔，一消息也没有。他居然没有像潘克拉托夫那样受到“控告”，这倒是

怪事。我直到现在也不知，他为什么不愿意同我见面。

2月5日

昨天匪徒袭击了工地。

在松的雪地上谨慎地迈着步。蹄偶尔踩在雪下的枯枝上，树枝折断，发 [page]

劈啪的响声。这时就打个响鼻，闪到一边去，但是抿着的耳朵挨了一枪托后，又急步

赶上前去。

大约有十个人骑着，翻过了一片起伏不平的丘陵地，丘陵地的前面是一长条没有

被雪覆盖的黑地面。

他们在这里勒住了。镫碰在一起，当地响了一声。领的那匹公使劲抖动了

一下，长途跋涉使它浑冒着气。

“他们人真*来得不少，”领的人用乌克兰话说。

“咱们狠狠吓唬他们一下。大目下令，一定要让这群蝗虫明天全都。看这

帮臭工人就要把木柴到手了……”

他们排成单行，沿轻便铁路两侧朝车站走去，慢慢地靠近了林业学校旁边的一片空

地。他们隐藏在树背后，没有敢到空地上来。

一阵枪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雪团像松鼠似的，从那棵被月光照成银白的桦树上

落下来。短筒枪贴着树，吐火光，弹打在墙上，泥灰纷纷掉在地上，潘克拉托

夫他们运来的玻璃窗也被打得粉碎。

枪声惊醒了睡在泥地上的人，他们立即了起来，但是一见房间里弹横飞，又

都卧倒了。

有人压在别人上。

“你要上哪儿去？”杜瓦一把抓住保尔的军大衣问。

“去。”

“趴下，傻瓜！你一，就会把你撂倒。”杜瓦急促地低声说。

他俩挨着躲在大门旁边。杜瓦贴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手枪，伸向门。保尔

蹲着，手指张地摸着转手枪的弹槽，里面只有五颗弹了。他摸到空槽，便把转

转了过去。

击突然停止了。接着是一片令人惊奇的寂静。

“同志们，有枪的都到这边来。”杜瓦低声指挥那些伏在地上的人。

保尔小心地打开了门。空地上连人影也没有，只有雪缓慢地飘舞着，落向地面。

森林里，十个人狠命着，逃走了。

午饭的时候，城里飞快地开来一辆轧车。朱赫来和阿基姆走下车来。托卡列夫和

霍利亚瓦在站台上迎接他们。车上卸下一克沁机枪、几箱机枪弹和二十支步枪。

他们急急忙忙地向工地走去。朱赫来的大衣下摆在地面的积雪上，留下了一

锯齿形的曲线。他走起路来像熊一样，左右摇晃。老习惯还是改不了：两条总像圆规

似的叉开着，仿佛脚下仍然是颠簸的甲板。阿基姆个，步大，能跟得上朱赫来，

托卡列夫走一会儿，就要跑几步，才能跟上他们。

“匪徒的袭击——还是次要问题。前有个山包横在路上，倒是麻烦事，这么个大

家伙叫我们碰上了，真*晦气！得挖很多土方才行。”

托卡列夫站住了。他背过，两手拢成小船的样，挡住风，着烟，赶了

两，又去追赶前边的人。阿基姆停下来等他。朱赫来没有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

阿基姆问托卡列夫：“这条支线你们能期修好吗？”

托卡列夫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知，老弟，一般说来是不能期

修好的，但是不修好也不行。问题就这么明摆着。”

他们赶上朱赫来，三个人并排走着。托卡列夫很激动地接着说：“问题难，就难在

这里。工地上只有我和帕托什金两个人心里清楚，这个地方条件这样差，人力和设备又

这样少，期完工是不可能的。但是，同时全筑路人员都知，不期完工绝对不行。

所以我上回才说：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就一定完成任务。现在你们亲看看吧！我

们在这儿挖土已经快两个月了，第四班看又要到期，可是基本成员一直没换过班，完

全靠青的活力着。这些人当中，有一半受了寒。看着这些小伙，真叫人心疼。

他们是无价之宝……有些人连命也会断送在这个鬼地方，而且不止一两个人。”

从车站起，已经有一公里铁路修好了。

往前，大约有一公里半，是平整好的路基，上面挖了座槽，座槽里铺着一排长木，

看上去像是被大风刮倒的栅栏。

这就是枕木。再往前，一直到小山包跟前，是一条刚平来的路面。

在这里活的是潘克拉托夫的第一筑路队。他们四十个人正在铺枕木。一个留着红

胡的农民，穿一双新的树鞋，不慌不忙地把木从雪橇上卸下来，扔在路基上。再

远一的地方，也有几个这样的雪橇在卸木。地上放着两长长的铁，代替路轨，

用来给枕木找平。为了把路基夯实，斧、铁、铁锹全都用上了。

铺枕木是一项细致的工作，很费工夫。枕木要铺得既牢固又平稳，使每枕木都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