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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10)

个。

筑路工程刚行一个多星期,就受到了第一次打击——有一天晚上,火车没有从城

里运面包来。

瓦叫醒了托卡列夫,向他报告了这件事。

工程队党组织书记托卡列夫坐起来,把两条长垂到地板上,使劲地搔着胳肢窝。

“真会开玩笑!”他一边咕哝,一边迅速穿上衣服。

霍利亚瓦像球一样跑房间来。

“快去挂电话,要特勤。”托卡列夫吩咐他,接着又叮咛杜瓦:“面包的事,

你对谁也不许说。”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霍利亚瓦跟电话接线员吵了半个钟,终于同特勤长朱

赫来接通了电话。托卡列夫听他跟接线员争吵,急得直跺脚。

“什么?面包没送到?我上就查,看是谁的。”听筒里响起了朱赫来的怒吼声。

“你说吧,明天我们拿什么给大伙吃?”托卡列夫生气地朝话筒里喊。

朱赫来显然在考虑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托卡列夫听到朱赫来说:“面包我们连

夜送去。我派小利特克开车去,他认识路。天亮前一定送到。”

天刚透亮,一辆沾满泥浆的汽车开到了火车站,车上装着一袋装面包。小利特克疲

惫地从车上爬下来,他因为一夜没有睡觉,脸很苍白。

为修建铁路而行的斗争越来越艰苦。铁路理局送来通知,说枕木用完了。城里

也找不到车辆,不能把铁轨和小火车运到工地上来,而且发现那些小火车还需要大

修。第一批筑路人员看就要到期,可是接班的人员还没有着落;现有的人员已经

力尽,要把他们留下来再,是不可能的。

旧板棚里着一盏油灯,积极分在这里开会,一直到夜还没有散。

第二天早晨,托卡列夫、杜瓦和克拉维切克到城里去了,还带着六个人去修理火

,运铁轨。克拉维切克是面包工人,这次派他到供应门去当监督员,其余的

人都到普夏—沃季察去。

雨还是下个不停。

保尔费了好大劲才把脚从泥里来。他到脚底下冰冷彻骨,知是那只烂靴底

掉下来了。他从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吃这双破靴的苦。靴总是漉漉的,

走起路来里面的泥浆扑哧扑哧直响。现在倒好,一只靴底脆掉下来了,他只好光着脚

板泡在刺骨的泥泞里。这只破靴害得他活都没法。他从烂泥里捡起破靴底,绝望地

看了看。虽然他已经发誓不再骂人,但是这次却怎么也忍不住了。他拎着破靴朝板棚

走去。他在行军灶旁边坐了下来,打开沾满污泥的包脚布,把那只冻木了的脚伸到炉

跟前。

奥达尔卡正在案板上切甜菜。她是一个养路工人的妻,在这里给厨师打下手。这

个一也不老的妇女可真是得天独厚——肩膀同男人的一样宽,隆起,大

又壮,切起菜来真有功夫,不一会儿案板上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奥达尔卡轻蔑地瞥了保尔一,挖苦他说:“你怎么啦,等饭吃哪?还早呢。你这

小伙准是偷懒溜来的。你把脚丫伸哪儿去啦?这儿是厨房,不是澡堂!”

她训斥着保尔。

一个上了年纪的厨师走了来。

“靴全烂了。”保尔解释了一下他到厨房来的原因。

厨师看了看破靴,对奥达尔卡,说:“她男人是半拉鞋匠,让他帮帮

你的忙吧,没鞋穿就别想要命了。”

奥达尔卡听厨师这样说,又仔细看了看保尔,到有不好意思。

“我把您错当成懒虫了。”她抱歉地说。

保尔笑了笑。奥达尔卡用行家的光翻看着那只靴

“我们当家的才不补它呢。——不事了。我家阁楼上有一只旧鞋,我给您拿来

吧,可别冻坏了脚。受这罪,哪儿见过呀!明后天就要上大冻,那您可够受的。”奥

达尔卡同情地说。她放下菜刀,走了去。

不一会儿,她拿来一只鞋和一块亚麻布。保尔用布包好脚,烤得乎乎的,

穿上了和的鞋。这时,他以激的心情,默默地看了看养路工的妻

托卡列夫从城里回来,窝着一肚火。他把积极分召集到霍利亚瓦的房间里,向

他们讲了那些令人不快的消息。

“到都怠工。不你到哪儿,车都没停,可就是在原地打转。对那些反动家伙,

看来咱们还是抓少了,一辈都得碰上这号人。”老人对屋里的人说。“同志们,我就

跟你们明说了吧:情况糟透了。到现在换班的人还没凑齐,能派来多少也不知。转

就要上大冻。上冻前,豁命来也要把路铺过那片洼地。不然,以后用牙啃也啃不动。

就是这样,同志们,城里那帮捣鬼的家伙,会有人收拾他们的,咱们呢,要在这儿加油

,快。哪怕脱五层,也要修好。要不,咱们还叫什么布尔什维克呢?只能算草

包。”托卡列夫的声音铿锵有力,完全不是平时那沙哑的低音。锁着的眉下面,

两只睛炯炯发亮,说明他定不移,下决心到底。

“今天咱们就召开党团员会议,向同志们讲清楚,明天大家照常上工。非党非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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