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站起来的时夸张地向众人伸了个懒腰，“很抱歉，各位，打扰了。”他说，然后穿过人丛，走到诗人跟前，“你们这儿的真难喝。你的烟。”格说，把烟扔到沙发上，向诗人伸手，准备握别。

“怎么，您不肯赏脸？这手还可以吧？”的确是一双大手。

成岩一时无措，握这只手吧，就等于承认了这嘲，而且要多荒唐有多荒唐。不握吧，格伸了手，并且看上去很礼貌。诗人眉微皱，格手停在了空中，他决心要迫使诗人就范。选择吧，要么乖乖地握手，要么就自己你撕下你付臭面孔。

“我在等您的手。”格说，手又向诗人靠近了一儿，几乎到了诗人的脸上。诗人“啪”的一声把络的手打到了一边。

“！你他妈的臭烘烘的，赶！”

“愤怒诗人。”格遗憾地摇摇，“诸位，谢盛情款待，”格转向门，忽又回过朝向红胡老外：“博尔赫斯是谁？”格用英语问，“是您吗？”

红胡老外睛一亮：“不，不，是阿廷人，一个作家。”

“您是诗人，或者间谍？”

“我是旅行家，摄影家，我喜东方。”

“那我得向您提警告，到我们中国来，您得遵守中国的法律，”格看了一旁边的红小妞，低声：“不许勾引中国妇女。”格贴近老外的耳朵，“当心你的生，我们这儿有专门对付生中国话叫的法律。”

红胡差儿起来，转向红小妞：“他说，你们国家有专门对付生的法律，的法律？是这样吗？”

红小妞脸立刻变得通红：“别理他，他是个无赖，氓。”

门外面忽然晌起一阵嘶，格心中一动，心说，算了，你走吧。他的前已呈现藏青的样，因此当走房间的时就像走在大草原上那样，目空一切。皓月当空，他看到藏青立在夜中，线形的廓异常清晰，见主人来了兴得直弹动四蹄，嘴里发着呜呜响声。格来到藏青跟前，轻轻地抚着它的鬃，藏青顺从地在格宽阔的前蹭来蹭去。“行了，老兄，这儿的人不迎咱们，咱们走吧。”他说，解下缰绳，牵着藏青缓缓向大门的黑走去。

*

草原的夜，似睡非睡的夜，摇摇晃晃的夜。格懒洋洋地回观望，他看见郁的夜中，一只手电筒的光亮一颠一颤地向他这里动着，这人在喊他。格勒住，渐渐看是一个穿浅的风衣的人，由于脚步轻盈，看上去像月下的一团云。来人走到格近前，把手电直照在格脸上，得格不得不使劲扬起面孔，用手挡着光亮看着来人。

“您是不是先把手电移开一儿？”格说。

女人赶忙关掉手电，连声歉。

“您请我回去？为什么？”格问。

刚才在房间里格并未注意到这个女人，但显然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请跟我走吧。”女人没上回答。

格下了，“您是上帝，还是他的仆人？”

“你也不是凡人。”来人笑，齿纯净，一北京音。 [page]

“您是北京的？”

“是，我是北京的。”

他们边走边搭着话。

“在北京哪儿？”

“翠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