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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吐了的烟雾,用低沉而又清晰的嗓音向格问

“诸位,你们大家有谁需要他吗?瞧,他很壮实,不用说绝对是把好手。”成岩的表情和吻就像给人们推荐一或骡,听上去有一低调的耐人寻味的幽默。有人笑了声,是红小妞。

诗人不再理会格,把面孔转向众人。

“我还真说不大清楚,我这人没时间概念。”格说。

“这我看来了,”格说:“我来这儿没指望你们送我一碗饭吃,我不过是讨碗喝罢了,很快就走。”

“到西藏多久了”诗人问。

喝,他多需要一杯。而他们在谈论一个叫博尔赫斯的人,另一些人在谈论梵。梵格还知儿,但博尔赫斯让格愤怒,这个像非洲沙漠一样燥的名字让格觉得嗓儿要起火冒烟。他的搪瓷缸早已摆在地上,像空空的讨饭碗,像一请求,但没人理会。格站起来,决定采取行动。壶在诗人脚下,格拿着硕大的缸,磕磕绊绊穿过谈阔论的人丛,来到诗人脚下。他的大的躯让坐着人的视线发生中断,效果大致像一堵墙那样,而他上那草原藏民才有的腥膻味更是让他的人火冒三丈。

吃草料。他的嘴裂,暴,挂了一层白霜,有两个地方在向外殷血,血浸红了他的牙齿,合着,颇有儿茹饮血的样。不时有人向他这里投上一瞥,如果格注意到他会摆一下手,示意谈你们的。

诗人毫无表情,像他的诗歌,零度。

“你们聊你们的。”他抬了下说。

格吃着风,味十分膻。在拉萨的时候,他只是听说过这,但从未品偿过,更没想到这些天它会成为他主要的

诗人始终未吭一声,但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刚才存在于房间的那个叫博尔赫斯的人突然化为乌有和沉寂。现在只有一声音,那就是格唏溜唏溜喝的声响。他可真让人讨厌,这局面格也不曾料到。格目光冷下来,不再有丝毫的戏仿的味。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他不过是讨了碗喝,仅此而已。理说他远而来,他们招待他一碗喝是起码的人之常情,但他们并没这样格只有自己采取行动,而这行动始料不及的对这儿的人们构成了事实上的挑战行为。人们一方面厌恶、愤愤然,一方面又没有充分的理由发作,因为格毕竟只为了一碗。他们情绪低落,束手无策,面对唏溜唏溜的响声无异于受着某煎熬,连两个老外也看了问题。人们再也忍耐不了了,纷纷把不满的、怨恨的目光投给了诗人,格毕竟声称投奔他来的。成岩叼着他的大黑烟斗-动不动盯视着什么,仿佛漫不经心。

格知他得走了,自嘲地笑:“有人曾经养了两匹,死了一匹,把我叫去了。后来他把另一匹也卖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相当于两匹,或至少一。”

格把吃剩下的渣、风条、搪瓷缸

面对诗人,哈腰:“如果您不介意,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格一连用了好几个如果,’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能否使用一下您脚下的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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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生在北京。”格双手着缸说。

*

诗人冷酷地说:“我们不需要,更不要骡,这儿不是牲棚,是文化门,没什么活儿要你,”诗人顿了片刻,“没人需要你。”诗人挥了挥大黑烟斗,像斯大林在二战中那样。

格把最后一儿碱,“别忙,上,唉,要是再有这么一大缸才过瘾呢。”格自言自语,开始收拾东西。

“你呆得太久了。你没瞧见你已经妨碍了我们。”诗人字斟句酌。

“听你说话像北京人,是么?”

“您同意了?您真是好人。对了,元福还孝敬了您一条红塔山,我给您带来了。”格一唠叨着拿起壶,空的,拿起另一支,也是所剩无几,他摇晃了一下,听了听,连碱一并倒,把另外那只的剩儿也倒上了,总算凑了半缸,然后穿过人丛退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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