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说的轻巧，要不我把他们都给你，让你试试这滋味？”她见他微笑不语，又说：“我要是想躲一天懒，铁定就有一大批人要挨饿，还会有一票人蹦来闹事打架。我要是想睡一会觉，那些家伙必定就要学坏。我要是”

区青云很兴能作她唯一的诉苦对象，他希望她继续说下去，然而她却打住了，忽然对他说：“我来到扬州的目的也不全是求你帮助的，我还想……”

见她言又止，他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想跟那些不知天地厚的外来人一样，要挑衅我的权威吧？要知那些家伙一来就想分我的地盘，他们都没有这个能耐到，可是我就觉得反倒是你会对我们有威胁！”

“那……你就把这些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全收下吧！”她又重复了一遍说：“我是认真的，我就要回家去了，他们又不能没有人。我想只有你才能得住他们！”

他听了觉得莫名所以，用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反复思考，方才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她是想把全负担扔给他，然后自己回到江州的那个“家”里去，从此过平淡的民妇生活。

女人终归是女人，即使是勇敢刚的女人也不会乐意长久地去承受极端沉重的负荷，况且来自社会和家的双重压力都使她们到难以两全，一旦她们对权力觉到了厌倦的时候，她们就想依靠到男人的臂弯里去享受平静安乐的生活。不过这样一来也有个好，这使得她们可攻退可守，比起另一半没有权利选择弱的男人来说，她们得到幸福和安乐生活的概率要远远大许多。

她很清楚的表述完自己的意思，当时的表情好像卸下了千钧重担一半轻松。区青云却在此后整整郁闷了两天。

和增加的负担和隐患相比，他更希望他自己能成为她的那一个“港湾”，他还认为他提供给她的港湾要比琳给她的那个小家更适合她。他还认为琳的给她的那个“家”实在太小了，对她这样一个有翻江倒海的能量的女人来说，小得就象一个鸟笼，本不能容她转个。从前那鸟笼还有着诱惑人的黄金、珠宝和车作装裱，现在则只剩下一个劣木质的东西了，她住在那个家里除了洗衣、饭、相夫教、忍受挑剔婆婆的唠叨之外，她什么事情也不能。倘若她哪天躺腻味了再想个舞什么的，那个“小木笼”立即就会跟从前那样，被她搅得番天地覆。

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却是他已经成家了，他没有再向她求婚的资格了。最后，还是姜武和方大铭跟他主意说：“不如我们先跟着她去看看那些人再作决定。”他了同意了。

经过几天谨慎全面的考察和思索，他们三个人丝毫没有在她所领导的乞丐王国里找到任何一可之。他看见她带来的那些穷乞丐的们，都穿着破衣烂衫，全上下没有一个是净的，而且人数多如，比他估算的人数还要庞大数倍。

十几万人的组合里，派系多得跟她的发一样，一梳一大把。从前还有各自经营的行当可区分，现在正经行当全没了，鼻眉一团糟，连乞丐里的净衣、污衣的界限也模糊了。这些小们一个个就跟街市到窜的野狗一样，三个一党，五个一团，各自为政，难以约束。

他们不仅贫病穷困，而且野蛮、衰弱、颓丧，哄哄的，跟他所属的严密组织结构本无法相比。虽然这个组织在亡迁徙当中扩充了百倍，变成了一群由无产地主、落拓豪和职业乞丐与难民大众混合的人数壮观的组织，但王晨时代所有的光辉早被黄淮之冲到龙王庙里去了，现在的他们只是一群为了同本地人或其他移民帮派争夺而组合在一起的散沙，既没有义宗教的凝聚力，也没有严格的规则约束，而且老幼妇孺和残废病患占据总的十之八九。

这些衰弱的人群目前主要靠官府接济和向市民乞讨度日，能依靠自己的劳动力混生活的青壮年人还不到三成，如果官府和社会的救济一旦脱了节，那么帮会的有积蓄的心分就要掏大笔的财力帮他们混过难关。

近来粮价格猛涨，救济粮断档的现象越来越频繁了，官府的救济规模也在不断地缩减。为了聚敛帮会内应急的财力力，他们私下里几乎用尽了除开造反以外的一切极端手段，包括贩卖人，偷窃，抢夺和诈骗，甚至还有人靠主动蹲监狱长期吃牢饭混生活。

区青云看过这些复杂的情况后，非常诧异，问她：“他们这些罪恶勾当你都知吗？”她说：“我知，我已经惩罚过很多人，也死过很多人，但还是没法禁绝。到了这里后，这事情的人反而更多了。你别看他们现在这么野蛮，这么坏，他们以前可都是好人，都是不这些坏事的，他们从前过得日，都是我们那边的中上等人家才能过上的日。下等人家差不多都被淹死、饿死、病死光了。我想如果能给他们找到正当的谋生路，他们就会自觉地改换行当了。”

姜武睁大睛问她：“那你要把他们给我们的意思，就是要我们给他们找正当的活路吗？”方大铭也说：“这么多人，又这么七八糟的，我们怎么可能得了？”

“这里就算再苦，也没有灾和战争，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了，他们肯定是不会走的了，如果你们不接受他们，有一天，他们就会真的成为你的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