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打那一刻起，王榛榛好像有明白了，他还在暗恋着她。她觉得好为难，她现在必须依靠他的力量才能解决这么多人的生存问题，如果他现在没有娶怡雪，她一定会很愿意嫁给他，但时光又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

两个人再碰面的时候，是在同一天的下午，他看见她抱着他的儿在园里玩耍，怡雪在旁边和柳蓉闲聊。他听见她们说得都是些时下行的衣饰、小曲、杂戏、风月笑话之类的话题。这悠闲的情景和他上午在贫民窟里看到的景象相比，实在太悬殊了！

两相比照他越发觉得郁闷，他好希望自己能变回那个没有结婚的单汉，那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她求婚了，照他的盘算：倘若自己的地下“王国”收纳了那一大票人，然后再能够多了一为贤能惠的“王后”辅佐，那么这些隐患和负担会相应的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那样才是真正的“一加一等于二”。

忽然他想到一个非常荒谬的问题：作侄女婿的可不可以娶一个已经向三叔下堂求去多达两次的“婶娘”，作二夫人呢？

这么荒谬的事情好像于情于理都行不通。在经过了几个不眠之夜的思想之后，他想通了一件事：她公然认亲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自己，以缩小在求人时受到潜在的被扰的风险。也正因如此她将扬州之行，安排到了最后一站。她这等于是预先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只狼！

他觉得非常愤怒：自己如此慷慨地付了利益和情，却只换得了她的小心戒备和防范，她未免太冷酷了。相比琳对她的背叛，她真是太委屈自己了，他凭什么就可以一手抱着绣珠，一手还着她的心呢？

照他的逻辑，既然抱着别的女人，就该放弃她，脚踩两只船就是卑劣所为！他将琳的行为定为卑劣，却全然忽略了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忽略了琳的背叛是源于她主动离去带来的长久的孤独，那是情有可原的背叛，换了任何妻都只会把责任归咎于自己；而他的行为则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可以原谅，更不可能得到怡雪的原谅。

他苦心孤诣盘算了几天，最后给他自己的那个荒诞的想法找了一个非常有挑战的方案，那就是：在扬州这个法制区娶“婶娘”是万万行不通的，充其量只能偷将来作个情妇，那样的地位对别的女或许是一诱惑，与她却不会发生半诱惑力，反而招致她和公众集的厌恶和憎恨，使自己众叛亲离。但是如果把计划放在父亲留给他的那个“化外王国”里来实行，却绝对没有问题了，而且还可以让她享受到作至无上的“王后”一般的尊贵待遇，她会得到一些琳永远无法赐给她的东西，诸如：权力和自由，而这两东西恰是她最喜的。他认定她是那极少数酷好权力的女人中的一个，否则她就不会丢下丈夫儿女不不顾，而去继承父亲的地位了！

荒谬不经的想法诞生后，他就开始变得坐卧不宁，时而激动亢奋，时而低沉消极，时而偷乐傻笑，时而痴颠狂躁，搅扰得一家人跟着不安宁，怡雪甚至以为他生了怪病，还给他找了个大夫来看病。

王榛榛闻讯来探望，趁怡雪和大夫都不在场的机会，她悄悄告诉他：她不能再等下去，现在扬州城里跟家有关系的每一个人都在关心她去江州的时间表，她已经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她必须在离开之前，安排好他们。否则他们会立即陷无组织的混中，给当地的人们带来更多的麻烦和灾难。

他回答她说：“也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世人呢！”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他那随时都可能越轨的望已经被刺激得泛滥开来了，他意识到如果再不有所行动，他可能永远不会有得到她的机会了。他决定不择手段迫使她屈服，哪怕是从此招来杀之祸，他也要得偿夙愿，他改说：“今晚你到书房等我，我会给你最后的答复。”

为了在今夜博取梦中情人的青睐，他把自己洗得净净，换上一件质料最昂贵的衣服，然后上装满麝香的容嗅，兴采烈地了门，然后于三更夜来临之前，悄然潜回家里了她的卧房。

外边凉风习习，卧房里有闷，他看见王榛榛正穿着一件质地轻薄的夏衣，在衣柜前为今晚要赴的约会翻找合适的衣裙。她没有带贴的丫鬟来，所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她的衣柜里装的都是怡雪送来的新衣裳，因为最几天有很多缙绅官吏的眷属来作客，所以怡雪临时买了几新衣服送过来应急。那些衣服都很华贵，穿着任何一件都会将她已然得到很好修复的容颜和段衬托得媚无比。但她都没有使用，而是选了一件最不好看又最厚的衣服放在凳上。那衣服的效果足以使她看上去会老十岁，看来她准备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太婆赴约会。

选完了，她把其他的衣服放好，然后准备去关窗。骤然发现他站在窗边，她吃了一惊，待看清他一致的妆扮之后，立即明白了他的来意。她以亲戚的份住他的家里，本意就是为了提防他另有所图，没有想到他仍然不顾理和妻儿的受了锦衣夜行的勾当来。她局促地说：“我们约好的地方可不是在这里！”

“那有什么区别吗？总归都是无人的时候，无人的地方，与其劳动你奔波，不如我自己来拜访。”

“那好吧。那我们就坐下来谈谈吧，你打算给我什么答复呢？”

“我打算给你的是你要的更多，但……不是无偿的。”他终于了一副只有地蛇才会有的肮脏贪婪的狰狞面孔，这张写满了蠢蠢贪的脸才是他的真面孔，它平时缩在光亮的假德的里，只有在夜晚无人的时候才会在兴趣的猎面前释放。王榛榛被他贪婪的目光炙得浑起了一层疙瘩，估计在自己之前一定有过很多猎看过该面目了，不同的只是，这一次，它里面还多了一层温情脉脉的东西，使她觉得还不算太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