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可是，前几天我和我侄儿回家看父母，偶然路过那里，去找一个熟人，可了村我们两个却发现村里的人全换了。后来我一查才知：就在你来的前一天，漆班去了那个村抓盐犯，他把整个村的村民都一块拘了去，说是他们公然抗法要严办。然后那个村就上住了一些外县来的民，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换回来。”

众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一个个张结，想不通事情原由，漆班所为固然古怪，可是他为何费这么大的力气来隐瞒真相呢？为什么他不采取更简单的办法隐瞒真相呢？比如通风报信，比如杀人灭，再比如贿赂买通，或者别的什么简单的办法呢？

“那些村民还关在牢里吗？”有人在问。贺友归回答说：“没有，他们只在牢里关了十天，挨了些苦就被一个财主保释了。现在住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个财主姓王名叫王昊，自称是他们的远方亲戚。”

“姓王？王昊。这事情看上去合情合理，就是有些不对。”贺友归若有所思说：“太巧了！巧得有些离谱，但我就是想不通离谱在哪里。”

只有琳才能想通其中离谱的关键所在，他暗想：“这个漆班并不认识我，他这么当然不是为他自己，他是在为一群认识我的人事。因为那些作案的人知，通风报信，杀人灭，贿赂买通等等，那些简单的办法全都不可能瞒住我。他们害怕与我为敌，就事先想了这么一个偷天换日的方法隐瞒真相。

看来只有通衙门办案手法的人才能想得这么个法。王昊恰好就是徐州班的。这么了之后，从前住在村里的人们不会察觉他的目的，后来搬去的民也不会清楚他的用心，而差人们又都不认识那些村民，不可能会发觉这里面的问题，庞知州更是不可能想到一群公然抗法的刁民会跟这个案有关联。

百密一疏，他只是遗漏了一个可能：有可能会有认识那个村里的人来找他们，从而使破绽暴，但他偶然发现之后更大可能会是什么也不说，或者什么也不，或是以为他们搬家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特别偶然的机会，如果不是看见琳苦了一多月所展示的卓越能力给了大家以匡扶正义的信心，谁还能有这样的智慧和勇气来揭开这瞒天过海的巧妙计策呢？

此刻，每一双睛都在看着琳，他们希望他能令他们期望的表态。但是琳却犹豫了，他正面临着一个更艰难的选择：是抛开私情将漆班和王家的人统统正法好呢，还是继续装聋作哑让这个谜底永成海底呢？

他想：王昊煞费苦心地在我底下布下这么一张迷局，然后又两度前来拜会攀亲，足以表明了他们不愿与我为敌的态度。他们现在由邪正，也算立地成佛，我于情于理不好再追究他们了，只是如果就此揭过，那江恒的案如何了呢，难就这样让他冤死了？

毋庸置疑，选择后者就等于自己向众位衙署同僚表明自己在公开纵然犯罪，但如果选择撕破脸，那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后果必然将是王氏家族全幸存人员的殊死报复，以及王榛榛的终生怨恨。他反复忖度一瞬间就七八个，无从决断。

末了，他不由不生发一腔莫名难状地慨叹：这个养育了王晨父女的王氏家族，真是莫测！他们成可为将魂，败可为盗匪，可为侠义，退可为豪。勇武横，游刃于朝廷与江湖之间，着实可畏！我拖家带，人单力孤下，万万不可与他们这等横之人为敌。

最后他决定选了一个拖延的办法，他小心地说：“这件事我们必须从长计较，……漆班并没有错什么，……他只是在惩办违抗盐法的刁民，然后顺便解决一些民的住房安置问题，我们知那些村民的下落就足够了。我想我们还是从‘飞刀老李’的遗产案上手查。这样或许更稳妥、更奏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