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斗。我们过来的时候天天都有人在说这些事，说看见他们两边各自带了好几条船的人，聚在河边沙滩上比武打架，官兵来了，他们就跑，没打死的抬走，被打死了的人来不及埋就往河里一扔了事。等我们巡的军人一过他们又开始打。”

另一个制使补充说：“我押的船队最先到扬州，等了两天才过到运河河段。可是船在运河上也行不动。”

“为什么会走不动？”

“因为他们专门制造事故，沉对方‘保险’的大货船，陷害对方赔钱。如果知对方接了官府代下来的大买卖，他们势必要作完方了事。每次有大货船被沉都要发生断航，官府至少得上半天打捞起沉船才能疏通河。我们的军粮船他们不敢破坏，老是停停走走的，开一天停半天的，直到了阜地界才算通畅。”

“所以你们几路人就堆积在一块回来了！”琳笑嘻嘻地说：“我早听说那边上的人在搞大火拼，不过没想到闹得这么凶。真有意思！”他一笑，众人纷纷跟着笑开来。这时，和他最要好的粮草司制使周通接过他的话说：“还有意思！他们再这么闹下去，咱们几十万大军就要断粮了！”

“怎么会断粮呢？我们不是还有粮库吗？”

“粮库的粮早吃得差不多了。太远就不说了，这几年不少运粮的船被拉去运那劳什‘石纲’，剿方腊时被挪用的储备一直没补上来；去年运来的军粮一半又用去了接济幽州来的大批难民，现在是四月底，粮库现在的那库存最多还能到冬天，要是今年冬之前还不能把前些年耽搁的数目补足，明年天青黄不接的时候非大不可。”

琳吃了一惊，看来事情越闹越大了！有个消息灵通的人士附和说：“原来情况这么严重！怪不得扬州知州穆大人会被王丞相免职！我听说新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据说王丞相有心要选个能的去接替，只是不知什么样的人能镇得住这些人？”

大运河的网实在太庞大了！官府的运作力量仅仅是他们看得见的一只手，但仅靠一只手是不可能理好那样庞大的运输系的，必须还要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来协同秩序才可能到畅通无阻。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使在座的每一个军官都意识到了另一只掌的存在，以及那一个传说世界的存在。

“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拘住他们？”周通问琳：“你在外边混了那么久，有没有认识几个那条上的人？”

“有，这些人还是我的老朋友呢？”

“那就快想想办法吧！”

琳想到了陈榆，也许现在该是还他人情的时候了。

散会后，他立即找到了王丞相，对王丞相极力举荐陈榆，并把陈榆在徐州施用的霹雳手段大加赞扬一番。王丞相正在为找不到能吏弹压扬州法匪民而苦恼，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找来了吏官员查问陈榆的资历。官吏中也有和陈榆同年士的，知陈榆的秉，说：“陈榆，为人梗直刚廉，在徐州政绩，可以担挡此任。”于是王丞相立即调令陈榆即刻走上任，另将治政不得力的开封知府降级去了徐州替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