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茶后，就找了一个借客气地离开了女主人的卧室，然后在院里找了一间僻静简洁的角落住下。

红绡差异不已，她接他过来本想与他重修旧好的，见他如此所为既所望又敬重，紫罗等人怕招他轻贱也不敢再来勾搭，只是在晚上请他去客厅观赏了一极品位的乐舞宴会。

宴席上的歌舞演真是仑焕，红绡每端起一个云纹白玉酒樽，就会有一新人场献艺：古筝、独舞、双人、队舞、杂戏、杂耍、弹唱、剑舞、胡乐、箜篌，一一登场，表演者有她们自己人，也有本城瓦肆里翘楚名角，最后登压轴场的两位明星竟然是他在皇里面谋过面的舞蹈名家。琳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心情也好了许多。

如此等级的乐百戏宴会行价自然不会低廉，宴戏散后，他照从前记忆中的市价加了一倍数，送去五百两银酬谢红绡，红绡推辞说：“你赶收回去吧！我还能要你的钱，再说了这些钱还不够人家的场费呢！你就别多事了！”他觉得很不好意思，暗暗地为这座销金窟吞噬金钱的速度咋，但要他加上三五倍的数量去付那笔在被动情况下消费掉的帐单他又觉得不甘心，便厚着脸赖过了。

是夜，琳将她们一日里挥霍金钱的数目算了一笔帐：倘若自己不回继续跟着二哥作浪，照她们这样的速度去挥霍父亲给的家业，不三年必会败光殆尽沦落街作乞丐，然而她们却不会，她们只要在年老衰之前及时培养替代自己的接班人，就能将这般风光再持续下去。怪不得那些破完了家产的浪都喜在这个行当里混骗吃喝，无非是因为在这个行当里既可以钻营到姑娘们的残脂剩粉，也可以骗到她们手里滴着肮脏血泪的金钱。

住在北斜街之后，他的生活现了一昼夜颠倒的全新变化，白天勉应付完官事就回来睡大觉；晚上则通宵陪着儿们和一南来北往的客商闲扯，玩吊牌。从他们中他了解到了很多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希奇事：有扬州新旧漕帮的连番大火拼，有山东贼劫牢案，有青州乞丐帮的拐卖人案，有运河船工的杀人劫金案，有镇江私盐客的打劫案，有睦州官银失窃案，有长安骗的诈骗案，有沧洲民众的闹事风等等，诸多形形的离奇古怪的案，但没有一样与王榛榛行事的作风有半相似之。

又一个天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听到关于她的半消息，估计是她因为重避世隐居在某个穷乡僻壤角落里待产。想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还有个他的骨即将诞生，他又是欣喜又是忧愁，暗暗庆幸自己早早给她们送去足够用的财，那些东西至少够他们十来人五十年不用发愁生活用度了。

这期间，红绡也没有来缠他，他好吃好住一个也不收，但时日久了不免心里奇怪，有一晚上她请他过去喝酒，席间她忍不住满肚的狐疑问他：“你这人越来越古怪了，我们这的妹各个都说你变得好奇怪，紫罗说你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回来后觉什么都变得怪怪的，好象跟这个城市里的每个人都隔阂了，有距离了。哎--你就当我是个怕吃素斋的和尚好了！”

“怕吃素斋？难你想家作和尚？”

“那倒还没有，只是觉得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变得无趣了，不知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在家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见他摇了摇，红绡又问：“奇怪，为什么她一走，你就全变了？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怎么还会觉得活着没意思呢？难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难她对我就那么重要吗？”琳默默自问，他觉得她对他真的很重要，经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不合适，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除了父母给予的外相差太远之外，他和她，是这个世界里格最相似、心灵领域最相知、最相近的两个人，如果能够选择，他真的很愿意抛弃上背负的沉重蜗壳，作一只自由清贫的小鸟随她而去。

“既然她对你那么重要，你为什么还要赶她走呢？”看他神开始激动，红绡觉得自己问到了一边，追问说：“你是不是后悔了？……如果后悔就把她找回来好了。要是你不好意思去找她，我可以去帮你跟她说，我可是很会作说客的。”

这个风尘女也是不同凡响的人，居然要帮人家夫妻说合！他激地说：“你猜的情况我曾经过一次，但这次的情况很不一样：我没有赶她走。是她自己要走的，我留不住她，只好放她走了！”

“啊！怎么会是这样？外人都说你喜上了别的女人，不要她了，真是好笑！”红绡哈哈大笑起来。琳觉得一也不好笑，忧郁地说：“这几个月我也一直在找她，可是一想到把她找着了她也未必会回来就心烦。”

红绡愈加糊涂了问：“可是你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我知了，……”她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