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古怪神，一样的怀疑目光，也早是见得惯了，但那时，却自若。

连横，合纵，心机，等等，都是后来的事了，在付许多代价之后，将少年的意气，都消磨得殆尽了，才终于历练的手腕。当时的自己，只是个经验极欠缺的少年，但再烦杂的局，却仍然能冷静地面对。只因知，选择担当，就要拼尽全力，容不得其他。

那时能到的，现在，不也一样能够到吗？就如这法袍，自南郭镇外重归宗门，二十年未着，如今重著上，行走视事时，依旧习惯自若，不会有一分的绊碍不适。

哈！

他无声低笑一下，收回心绪，却不满地摇了摇，不知自己何以会走神至此。此时回廊已尽，一园老梅虬枝铮然，几独立别院，便罗列在这梅园之后。他沉思中绕园而行，已不知不觉到了一别院门前，金光识得，这别院遥对玄心大殿，正是历代宗主，平素居住的显化轩。

“金……金光？”

一人正要院，脚步半里半外，生刹住，正瞪大，盯向这边，一只手上，拎着一件华丽法氅，另一只手，正挽了前方心曲领，试脸上的汗。

金光目光微凝。

总坛之中，会这样直呼他名姓的，只余一人而已，而这显化轩，却正是此人的居住之所。

诸葛云。

但不待他开，神尴尬，动作也尴尬的诸葛云，已回过神来，索一加力，将曲领撕开扔下，苦笑，“我……我从夜名那儿来，，大家过了几招练手……你看，这袍不脱没法动手，这法领，咳咳，不怎样反正也坏了，权当是我……那个，为了辛苦练功才坏的好了。喂喂，你等一下……” [page]

金光已转走，闻声停下，淡淡：“无妨，一会本座令人再送过来。朝中圣旨既下，你去国师衔改封大善真人，那么朝中的诸多应对，你仍是脱不得，由不得这般的任妄为。”

“金光！”

云却又一声叫，举手搔，吞吞吐吐地答，“法袍的事好说。不过刚才，我是真去见了夜名。金光，我和他了手……我，对了，术！我是想说，术……我知我术差，所以想恶补一番……”

声音越说越低，云心虚地一挪步，却又停住。他方才的确是去见了夜名，固然因为迎送钦差大不耐烦，但更主要的，却是因为这段时间挥之不去的另一个念。那念在心中翻腾着，促令他暗自一咬牙，伸手往院里一指，一气说一番全不象他会对前这人说的话来――

“夜名只能陪我练功，但没法教我，我去教他还差不多。金光，请神不如撞神，那个，你既然闲逛了过来，不如脆来坐坐，帮我解答一些术修为上的疑问？放心，我虽是个笨学生，但一定会认真向你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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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化轩里，两人一坐一站，金光以手抚膝，环视四周，莫名的熟悉，又洒然生起。玄心创派祖师，原是落墟山上的清修之士，居务求雅致，虽一窗一棂，也天然浑成，暗合天。后代宗主，于对祖师的追思，也从不会多作更改，只是……

不由自主地，金光微皱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与记忆中不甚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