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不论金光还是青龙等四将，都已年逾六旬，便是云自己，也早过了四十，但修真之人不显衰老，唯独燕赤霞例外，正是其力元府，被邪气污染后的必然结果。

这一片宁静里，燕赤霞的喃声，便人人听得清清楚楚了。金光一皱眉，正要开，云生恐他动怒，临时改变主意，急急接回答：“师父你舍除，自当静养，南郭镇又已毁了。留在玄心总坛，当是……当是极好的选择。师父，您老放心，有弟在，这总坛就是您的家，定会比您那月老庙，更写意轻松上无数倍！”

“湘中炽涨，虽是多年蜇伏后必有之势，终是为祸苍生，必以速除为长策。燕赤霞以退隐之，不惮危劳，以退为，暗中探查氛，合宗门，终于大竟乎全功。唯智多狡，燕氏以计周旋，以力克，未得全之退，基为气所污，乃有法大退之虞。玄心正宗有功必赏，功罚分明。燕氏建功于宗门，我宗门，便须对其安全负之以全责。自今日起，燕氏留于总坛，宗门以幽胜之所，供彼静养专修，非本座令，门中弟概不得任意相扰。燕赤霞，本座如此安排，你愿凛遵与否？”

“凡后世门人，气侵，基污染，迷神识，将坠，同修持大悲之念，俱当就地诛之，助其托生度厄……”

他抬首，满面皱纹，似哭非哭，齿剧颤，喃喃问：“静养专修……留我在总坛……静养专修？”一字一顿，吐字混，蕴了说不的意外茫然。

唱谒仪轨告一段落，金光放下科禁名册，一声低咳后，缓缓嘱事，不急不徐。四将正两侧站立，不住以目光压制殿中杂声，待听金光几句吩咐后，相互对视一，齐齐松了一气。青龙转暗向云方向看去，果然不所料，缩在角落的诸葛云，听了几句后，也以手扪，不安之明显淡了许多――

燕赤霞却突然抬首！

燕赤霞摇了摇，呼之声，慢慢由缓而促，浊重可闻，又过了片刻，呵呵、哈哈惨笑之声不绝，由低渐，突然说：“南郭惨事至今，已有数月有余。放舟南返，一路之上，燕赤霞足不舱，一直在安心静养，只不过……”目光似看非看，盯向金光法座后隐约的祖师灵位，声音更见低哑，“你现在是玄心宗主，金光宗主，你一向自矜最重祖训，最守宗门规矩。那么，燕赤霞今日，便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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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被挣开的弟过来，便要扶了他离开，燕赤霞僵立不动，中有声，两名弟

殿中杂声，这时已渐息下。金光开嘱事，一句句冷冷说着，气氛渐转凝重，一些后弟，笑容未敛，面上也多了严肃神态。待到“你愿凛遵与否”六字之时，百余人排列的场所，已宁静得近于诡异。

他话未说完，燕赤霞在一边双臂外振，挣开青龙两名弟的护持，突然抢上前半步，又复站住，正面对着玄心宗主的法座。云与四将都是一惊，“师父！”“燕先生！”“燕赤霞！”几声同时疾喝，燕赤霞却不复其他动作，只微微仰首，由着两行浊泪落面颊，喃喃续：“不可以就此定论。青龙，还有你，金光，金光宗主，燕赤霞绝容不得你等，就如此轻易定论，放过燕某这一杀孽、半人半的恶人……”

青龙见事不对，：“燕先生，今日宗主升座议事，万绪千。你若有事托请，还请先行退下，等法典结束后，再详加商议如何？”向金光端坐的法座一拱手，又，“燕先生的事，依属下见，不如就此定论了？属下尚有其他事要禀，比如朝廷增设监天司，宗门旧治规仪，已依法令略有些变动……”

金光面无表情，只：“你染气，是为除南郭镇之祸，此事天下俱知。玄心正宗有罪必罚，但却也不能将功作罪。燕赤霞，你亦累了，可以先退下休息。本座复归总坛，待消息传至西京，西京必会召见，你功绩非浅，今太又与云好，只怕到时，你也会在召谒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