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人人熟知的祖师遗训，不禁相顾愕然。

燕赤霞喃喃不绝，只一句句往后背去，“盖玄心门人，既皈宗门，便存饲虎之心。以许，庇护人间，虽死，不敢存旋踵之私。今神识，基污，堕，违护持之初心，造可能之杀业，同修袖手旁观，如楚人睹越人之瘦，岂共济同心之理焉？故立此训，被气而神识者，同修遇之则立斩，违者与堕者同罪问责……”

问责二字攸忽拨，他长声惨笑，双手上抬，缚在腕上的尺许长铁索，厉声，“燕赤霞就算果有微功，但被气所蚀，神识曾见相，所以才以铁索加，以此稍赎罪衍。金光，这条铁索，便是燕赤霞为气侵的明证，难不成你竟要违背祖训不可？”惨笑声中，铁索蓬呛呛一阵响，杂着云气急败坏的大叫：“不可，师父，万万不可！”

十几片灰碎布飞舞空中，燕赤霞覆在手上的大袖寸寸撕裂，却是他惨笑不绝，突然双掌一提，便向自己全力击落――

青龙两名弟，大急下伸手去阻，但燕赤霞法力何等厚？这一击又是全力为之，两人手掌才阻上，已是血连，被他掌上力震得倒跌开来。

好在云心如刀割，目光片刻未离师父，见状一声大叫，飞直扑，数丈距离一蹴而至，双拳错，力聚而凝，不不顾地抢在燕赤霞双掌落实之前，是挤护在他要害之上。他非非古怪真气，与燕赤霞的纯厚玄心力相互激，燕赤霞臂上衣袖顿时粉碎。但腕上铁索随法力鼓，仍是重重下，云一声低哼，双臂上被拉半尺来长的伤，燕赤霞额上也被铁索带过，几见骨，转瞬之间，师徒二人的鲜血，已涌得一都是。

“师父！”

云顾不得自己，运指止了燕赤霞额上血，跪倒在地，泪满面，大声，“不可以，师父，不是你的错。你……你是不愿留在玄心正宗对不对？不留便不留，弟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带你离开。但是，只求你万不要自寻短见……你这么，却教我如何对得起师娘……”

这一瞬间，金光长站起，手上法力已聚，见云应变奇快，才又缓缓坐回，对四将以目示意。燕赤霞也不理会云，侧向金光看去，白胡须颤抖不止，惨然笑：“我知你素多心机，最擅连横合纵，以立足朝廷，为宗门争得尽可能多的圣信任。但是，并非桩桩事都宜于拿来作为筹码，比如我燕赤霞！玄心正宗可以就此饶我，燕赤霞却绝对不可以有愧于祖训。我这一生，早失了心目中的玄心大殿，又何必留在这里，徒为世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