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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说。

“莲开的时候,一共有九十九朵。”我说。

“你少,你怎么知有九十九朵?”老鼠不以为然,哼了一下撇嘴

“是龙告诉我听的。”我说。 [page]

小玉老鼠吴都好奇起来,一直追着问我龙和阿凤的故事。

“龙有一次摘了一朵莲,放在阿凤手上,他说,那朵莲,红得象一团火。”

我们四个人绕着莲池,一圈又一圈地走了下去,我双手勾住小玉和吴的肩,一面接过去,细细地诉说起我所知的公园里那一则古老的故事来,直到夜,直到那片昏朦的月亮消逝到乌云堆里,直到陡然间,黑暗里一声警笛破空而来,七八手电筒闪电一般从四面八方到了我们的脸上上。一阵轧然的靴声,踏上了台阶,十几个刑警,手里执着警,吆喝着围了上来。这一次,我们一个也没能逃脱,全带上了手铐,一齐落网。

33

在警察局的拘留所里,我们排着长龙,一个个都搜了。老鼠上的赃也全给掏了来:十几包绿绿的火柴,火柴盒上印着国宾饭店的招牌,还有两把铜调羹,一对胡椒瓶,大概也是饭店里污来的,都让警察装了一只纸袋,编上了号。有两个三重镇小上搜了一把匕首,一把扁钻,凶当场没收,两个小也带走了,单独审问。搜完,我们填好表格,个个打了指印,然后才鱼贯而到讯问室内。我们大家都在埋怨铁,就因为他在公园杀伤人,警察才倒公园时去突击检查的,原来公园开始实行宵禁,我们都犯了逾时游的罪名,有些犯了前科登记有案的家伙,开始张起来,因为怕给送到外岛训。有一个前科累累过两次化院的三街小么儿,在我后叹了一气,自言自语:“这次真要唱‘绿岛小夜曲’了。”

讯问我们的,是一个胖大黑,声如洪钟的警官,坐在台上,一座铁塔一般。他剃着个小平,一张大方脸黑得象包公,一一脸,汗淋漓,他不时掀起台上一条白巾来揩汗,又不时地喝开。讯问室里的日光灯,照得如同白昼,照在我们汗污的脸上,一个个都好象上了一层白蜡,在闪光。胖警官一声令下,老鼠中了彩,两个警察下来,把他瘦伶伶地便提了上去。

“什么名字?”胖警官喝问

“老鼠,”老鼠应,毗着一焦黄的牙齿,兀自痴笑。他站在台前,歪着肩膀,却扭成了s形。

“老鼠?”胖警官两刷眉一耸,满面愕然,“我问你分证上填的是啥名字?”

“赖阿土。”老鼠糊应。我们在下面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从来没想到老鼠还会叫赖阿土,觉得稽。

更半夜,在公园里游,你的是什么勾当?”胖警官问

老鼠答不上来,周忸怩。

“你说吧,你在公园里有没有风化行为?”胖警官官腔十足地盘问

老鼠回过来,望着我们讪讪的笑,脸上居然羞惭起来。

“你在公园里卖钱么?多少钱一次?”胖警官那硕大的躯颇带威胁地往前倾向老鼠,“二十块么?”

“才不止那呢!”老鼠突然嘴一撇,十分不屑地反驳。我们都嗤嗤地笑了起来,胖警官那张黑胖脸也绽开了,喝

“嚄!瞧不你还有价哩!”胖警官笑,“我问你你在公园里胡混,你父亲知么?”

老鼠又是一阵忸怩,折腾起来。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胖警官脸一沉,厉声追问。

“先生,”老鼠的声音细细的,“我不知,我还没有世我父亲就死了。”

“哦?”胖警官踌躇起来,他举起杯喝了一,用巾揩揩脖上的汗,他瞪了老鼠片刻,似乎有无可奈何,便问了几个例行问题,择手叫人把老鼠带走了。第二个到吴,胖警官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单刀直便问

“你比他长得好,价又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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