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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鬼,我带你去冲凉。”我不由分说把他拉了起来,执着他一只手,带他到洗澡房去。我用铅桶接了一桶冷,并帮着他把衣服脱掉。我递了一只葫芦瓢给他,说

“你自己冲吧,我去拿巾来给你。”

他拿着那只葫芦瓢,左看右看,赤地站在那里。

“这样冲,傻!”

我夺过他手里的瓢,舀了一瓢,从他上便浇了下去。他赶忙护住缩起脖,一面笑得咯咯地躲。我把他捉住,又一连往他上冲了好几瓢,才把我洗澡用的那块玛丽药皂拿来,替他背。

“小弟,你家里有什么人?”

他思索了片刻,说

“阿爸。”

“你阿爸甚么的?”我问他。

“杨桃——芭乐——红柿——”

他一样样唱数着。

“什么杨桃、芭乐,我问你阿爸是什么事的?”我不禁好笑。

“还有龙!”他突然记了起来,很得意地补充,然后却又若无其事地说:“阿爸卖果果。”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小弟?”

“阿婆——凤姨——”

“你阿母呢?”

小弟怔了半晌,回望着我,睛睁得老大。

“阿母上山去了——凤姨说,阿母上山去了——”

他说着又咕噜咕噜地笑了起来,笑得,瘦棱棱的肩胛搐着。

“小弟,”我住他的肩膀,说,“你这样就跑来,你家里人找不到你怎么得了?”

“嗡——嗡————“他咿呀

“什么?”

“红——公————-”他又唱了一遍,“凤姨教我的。红——公————尾————长———”

我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舀了一大瓢,哗啦啦便从他上浇了下去。我替小弟冲完凉后,从架上拿下一块巾递给他,要他揩。我正弯下去收拾铅桶瓢,小弟却将巾撂下,赤着便往外跑去,我赶忙抢上前抓住他,捡起巾,把他的下围了起来,才让他走澡房。我自已也打了一桶,冲了一个冷浴,然后把小弟换下来的脏衣,跟我自己的一块儿泡在一只洗衣木盆里,并且洒上了皂。阿桑对我还不错,有时我换下的衣服她也就一并洗了,不过一定要一夜泡过,刚换下的脏衣服,她是不受理的。等我回到房中,却看见小弟光着巾掉到地上,蜷卧在我的床上,睡着了,他的嘴半开着,嘴角在着唾涎。

26

朦胧间,我伸手去,搂到他的肩膀上。他的趺凉,在沁着汗,他的背向着我,双弯起,背脊拱成了一把弓。窗外已经开始发白了,透来的清光,映在他剃得青亮的颅上。刹那间我还以为是弟娃躺在旁。母亲走的一年,弟娃跟我同睡一床,因为害怕,总是要我搂住他。后来我们长大了,弟娃仍旧常常挤到我床上来,我们躺在一块儿,摆龙门阵。弟娃那时刚迷上武侠小说——是我引他门的——第一看的是七侠五义连环图,整夜跟我喋喋不休议论起五鼠闹东京来。他把自己封为锦鼠白玉堂,又派我钻天鼠卢方。白玉堂年轻貌,武功,难怪弟娃喜,而且白玉堂那一件老么的骄纵,弟娃原也有几分相似。冬天寒夜,我们房间窗漏风,冷气从窗来,午夜愈睡愈冷,双足冰冻,于是弟娃便钻到我的被窝里,两人挤成一团,互相取,一面大谈翻江鼠智擒蝴蝶。大概是由于小时的习惯,当我朦胧睡去的当儿,总不禁要伸手去,把弟娃搂怀里,我拾起床下地上的那块巾,替他把背上一条条下来的汗轻轻拭掉。我自己也睡得全,汗津津的,而且咙裂,在发火,大概拜拜喝多了酒,袋有昏胀。我爬起来,走到洗澡间打开去冲了一下,喝了一大,回到房中,天已大亮。小弟仍旧蜷着,睡得很熟。我拿了一件破衬衫,盖住他的下,自己穿上外衣,提著漱盂,便下楼去买豆浆去了。外面满天满地的红火太,连早上的风,都是呼呼的。

我走到隔的豆浆摊上,买了一漱盂豆浆,两烧饼油条。回到家中,一上楼便听到我房中一阵嘻嘻哈哈,原来小玉、吴、老鼠都来了,三个人围住床站着。小弟盘坐在床中央,赤,咧着嘴在对他们憨笑。小玉三个人指指,叽叽咕咕,好象在观赏动园里的猴似的。

“阿青,你哪里找来这样一个小憨呆?”小玉见到我,拍起手笑得弯了腰,“刚才我们来,问他:‘你是谁?在这里什么?’谁知他在床上站了起来,捞起小便叫:‘嘘嘘。’吓得我赶忙跑过去端起你的脸盆来把他兜住!”

“你妈的,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脸盆?”我骂,地上我那只搪瓷盆里接了半盆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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