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的，的确不该，如果早知会有今日，他她如斯之，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受那些苦痛？只可惜，世间的，除却骨亲情，其余的都并非一蹴而就，这是他无法言说的隐痛。她也许懂这个理，但她不想明白。

但是，他这些清醒的认知在她的情绪崩溃里完全无法维持，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从新婚之夜起就在戏，他曾冷旁观她的维护，曾以弱者的姿态骗她保护他，她曾为救他在蹴鞠场上受伤，为他与她的母后争吵，在未央门前跪到昏厥……所有，是他那颗铁石心一步一步沦陷的过程，现在却成了她兴师问罪的证据。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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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眸中不带一丝情，质问他时剑尖跟着颤动，抵上了墨问的。他没躲，也没声，他无法迫使她相信他这细作留下来的原因，他无法在她对西秦存着如此重大偏见之时承认自己的份，如果连西秦的皇帝都如此厚颜无耻不择手段，那他的国家、他的民又能好到哪里去？而且，由一国皇帝亲自来当这细作，西秦对东兴的野心和觊觎再无法说清。

男人的睛闭上，再看不到她，耳中却听着她的动静，他听到她收回了剑，心里苦笑，正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惨痛一刺。忽然，他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睛，凭着本能闪上前，以千钧一发的速度打掉了她刺向她自己的那一剑！

“叮——”的一声，长剑落地，她的人被他搂在了怀里。

男人慌了，彻底慌了，如果他没有手及时，她早已伤了她自己，她一早知他会武功，所以来试探他。她知他不怕伤不怕痛，知他用惯了苦计，知哪怕剑抵在他的脖上他也不会躲闪，于是，她用自己来试探他——他一手，就暴，他若不手，她就受重伤。

呵呵，她聪明多了，懂得拿他的肋。可如果她真的聪明，知晓用自己来试探他的手，她又如何想不到他对她的心？假如他真的是个只记功勋不论情的细作，又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

两人对峙了许久，男人看着前的剑，忽然不挣扎地闭上了睛，他似乎已好了赴死的姿态，他愿死在她的剑下。

她想起新婚之夜他的虚弱，想起蹴鞠赛上他的笨拙，想起他在她面前一直以来的所有可怜模样……病秧这个份如同摧枯拉朽般被她亲手撕开，成亲七个月，两百多个日夜，她边的这个男人、她的夫君，从没有停止欺骗她，她为他受过伤，为他伤了别人，到如今居然发现他是个骗，他好好的，在一旁看着她伤人伤己……

他不发一言，好像已经默认了她的说辞，然而，他痛苦，睛沉沉而无奈地望着她。四目相对中，他想起昨夜还有今晨他们如胶似漆的缠绵，她温顺地贴服在他，说着她的担忧和害怕，他不知她的妻是否也想起了那些甜的时候，所以她的双眸越发黯沉，再没了一光亮。

百里婧看着那把被弹飞的剑，开始笑，笑得了泪，她抬仰视着面前的男人，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她笑得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坠：“原来你真的会武功，木莲没有骗我，你不仅会，还这么厉害，我真傻，太傻，你太聪明，太厉害……真的太厉害……”

“别碰我！”百里婧大力挣开他，所用力之大生生将未防范的男人退了三步，后背撞到一旁的书架上，架上的那些典籍散落一地，发沉闷的声响。

那发髻，是清晨时她为他束的，她的掌心有茧，可还是很柔，捋过他的发，就像拂过他的心……

看着怀里笑得那么绝望的她，男人的心已被狠狠撕裂，他无法笑来，连一个温和的表情都扯不来，他抱她，想要在她的手心里写字，他至少得告诉她，他她，他至少得这最后的挣扎。

百里婧已经不笑了，虽然她的角还有泪痕，那双明亮的睛里却不带任何情，再没了当初的怜惜和温柔：“我已经知晓了你的秘密，为什么不杀了我？以你的手我讨不了便宜。若是等我离开这里，你的份就会暴，从前你伪装的一切都将被揭开，连带着西秦的使者都没有好下场，现在，杀了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刚说完，便将那把剑踢给他，长剑在空中转了几圈朝男人的方向飞去，然而，男人仍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也没有伸手去接，剑着他的颅飞过去，他束发的白玉簪顿时应声而断，长发狼狈地披散下来。若是剑锋再偏了一，他的咽就会被割断。

男人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