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跪在殿内的韩晔：“陛下还要理公文，不相的人都退下吧。婧儿，你过来——”

司徒皇后说着，便率先朝紫宸殿的殿门走去，百里婧对景元帝行了个礼便跟着去了。

作为“不相”的人，韩晔随之起，恭敬地拜别景元帝，转了门。他的一边膝盖跪得麻木，背上那长长的伤似乎也裂开了，表情却仍旧平静，没一丝张慌，他早料到如今的局面，帝后会以最羞辱的方式来对待他，而他心的女孩无动于衷地立在一旁，所说的、所的都对他十分不利，让他无从辩驳。

司徒皇后携着百里婧朝后的方向去，韩晔跟在后面，余光不得不收回，若说景元帝是老狐狸，那么，司徒皇后便是老狐狸边蛰伏的蛇蝎，虽然他的手中握着她的秘密，足以置她于死地，他却只能憋在心里一声不吭。

了紫宸殿，已近午时三刻，上前，韩文忽然小声：“爷，落公主请林岑之去府上客了。”

又是林岑之。

韩晔的眉微微一蹙。

那个女人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这些天惹了不少麻烦。若林岑之回去继承他的镖局也就罢了，偏偏掺和起了这些是非，再留着他只能是祸害……

韩晔翻上，薄抿，是明晃晃的炎日，语气淡漠：“明日若还是毒日，就让他永远清凉下去吧。”

韩文韩武对视一，垂首：“是。”

……

墙，司徒皇后的脚步徐徐缓了下来，开：“婧儿，杀了人不算什么，你也不必害怕，第一次杀人都是这样。可是，我不杀人，人却想杀我，自然得是他们死我活着，毕竟，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从小到大，巾帼女将军的女儿只是听闻母后的神勇，却并不曾亲历母后的沙场风采，她想象不，百里婧只能恭顺：“母后说的是。”

司徒皇后今日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因此还愿意同百里婧说说话，随问：“墨誉与那个丫如何了？”

百里婧不曾想母后会问起墨誉，一时怔忪，答：“听说还不错，相敬如宾的。”

司徒皇后听罢，不置可否，没声。

百里婧心里有疑问便说了来：“母后……似乎对墨誉的事很关心……”

听见这话，司徒皇后的面有一瞬的变化，她没笑，也没打算敷衍，而是顺着百里婧的疑问：“本自你小时候起便为你张罗着亲事，那些京官的孩里，就数墨誉最为乖巧，与你的年纪也相仿，本心心念念想着等你大些了，便将你指给墨誉，不必费那些周折去结些不知不知底的人。可惜，天不遂人愿，本这些年的念想全都断了。”

百里婧听罢，怕母后又念起墨问的事，忙挤一丝笑容来，：“墨誉年纪还轻，里的三公主、四公主再过几年也到了适婚年纪，母后既然如此赏识墨誉，为他再位公主便是……”

“就凭她们也！”司徒皇后冷笑一声，果断否决了百里婧方才的提议，这意思好像是说，除了她的女儿百里婧，别的公主都不上墨誉似的。明明，都是公主，与墨誉相比，始终君臣有别，如何就不上了？

百里婧一时间无言以对，司徒皇后似是察觉到方才语气的不妥，叹了气：“婧儿，你可知母后的失望？看着那大好的男儿长大，一心想着让他自己的女婿，到来却成了别人家的女婿，母后的你也知，从来容不得别人碰我的东西，墨誉日后是断断不可能婚公主的了，你明白么？”

百里婧，“嗯”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