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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66岁正当年的时候被“鼓励”从新创立的戴姆勒–克莱斯勒退休,与此同时,如前所述,接受了埃克塞德技术公司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铅酸蓄电池生产商,拥有许多汽车行业客户。第一章所描述的一幕很快就出现了……约翰·迪瓦恩的造访、与里克·瓦格纳会谈,以及最终的职位聘请,这一切敲定了我在时隔将近30年之后重返通用汽车的日程。我们很快就一份可观的薪酬方案达成了一致,我将于2001年9月1日报到上班。
我参加的第一次公司活动是在正式入职之前,即8月的董事会议。与会董事们审议即将推出的产品原型,既有金属模型(即将发布的车型),也有塑料模型(非常逼真的全尺寸塑料模型,几乎与真车别无二致)。我所看到的产品,无论是小型车、中型车、运动型多功能车还是大型车,都显然注定会失败。但在这场介绍会上,我尽量保持低调,更愿意使用像“不俗”和“非常不同”等描述性字眼。我能从这些未来产品阵容样本中看出局面确实亟须调整。
2001年,我与通用汽车的第二次交集发生在加州蒙特雷。在当地著名的年度“圆石滩汽车巡展”上,数百款世界顶尖的历史名车与经典车型都会亮相。2001年8月18日,通用汽车选择在那儿向全球各大媒体的汽车记者推介即将发布的凯迪拉克cts。那时我已经宣布重返通用汽车的决定,并到场协助推广。这并非没有难度。这款车款式现代且设计独特,平坦的表面收于锋锐的棱角,构成折纸般的效果。车身比例精当、技术优良,动力堪与德国同级别豪华车相媲美。这种设计当然赢得了不俗的反响,部分买家对其青睐有加。但是这款车缺少高品位的金属光泽格调所带来的亲和力及温馨感,无法弥补像“隐形战斗机”一样的金属片材质所带来的陌生感。如果潜在的顾客受到外观设计的吸引,那么销售成败就取决于内部装饰,但这款车的内饰只能算是为吸引计算机一代而进行的失败尝试。显然有人认定积极进取的年青一代喜欢计算机,那为什么不把仪表板设计成那样呢?提醒你一下,这里的“那样”不是指工作站,而是那种放在桌下或柜子里的难看的立式长方块。大多数人不知道这块位于仪表板中央的黑色塑料斜塔有什么用,也几乎没有人喜欢它。其余内饰虽然用料高档,但有意进行了稀疏处理。(当时的许多设计师钟情bang&;olufsen立体声音响的简朴高雅设计。这一古怪的审美因为应者寥寥,没能成功。)
简言之,我们的内饰非常昂贵,但看起来品质低劣。显然,这不值得夸奖。我在那个周六(即8月18日)练习了许多在接下来几年内都要去做的事情:找到指出车型优秀之处的方式,同时将不足之处归结为品味的不同。这一切不会动摇我在媒体界的信誉,他们知道我懂得分辨好坏!
圆石滩汽车巡展结束的那天晚上,通用汽车设计部门副总裁韦恩·切里邀请我到他位于圆石滩酒店一层的套房。他坐在装饰优雅的露台上的一张桌
工作站,一种高档的微型计算机,通常配有高分辨率的大屏幕显示器及容量很大的内存储器和外存储器,并且具有较强的信息处理功能和高性能的图形、图像处理功能以及互联网功能。—编者注旁,拿出一些厚册子给我看。他说这里面有设计部门正在进行的所有项目的照片。
这是一场恐怖展。
韦恩向我展示的照片,证实了我在董事会议上看到那些原型设计之后产生的最糟的疑虑。但这些设计更糟糕,它们有些处于研发早期,但全都毫无竞争力。韦恩给我看每张照片的时候,都会问我的看法。刚开始的时候,我尽可能地使用外交辞令,以免伤害他的感情。我采用这样的字眼:“嗯,这里的设计元素不错,但真的不成比例。”韦恩很快打消了我的顾虑:“我也不喜欢这些设计,它们确实太烂了。”我觉得这很奇怪,因为韦恩至少在头衔上是通用汽车设计部门的主管,并且负责公司车型内外部所有的审美设计。但每给我看过一份提案之后,韦恩都会问:“你喜欢这个吗?”而我会说:“天哪,韦恩,这真是糟透了。”韦恩会说:“你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这样大约有了10次以后,我说:“等等,韦恩!这些是你的车型设计,是你的设计团队的成果,你怎么能说它们是垃圾呢?”
“其实,”韦恩回答说,“在一般的公司里,你说的是对的。但这里是通用汽车,我们有整车生产线主管。”整车生产线主管以丰田汽车的“shusas”为蓝本,是权力非常大的高层主管,通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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