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缺钱，她手还有一百两，说不定能帮上忙。走私的利不小，只要能再走一趟，想来还是能撑过去的。但是抗税就未必了，一个不好就是杀官造反。参过军，上过战场，伏波比旁人更清楚国家机的恐怖。

林猛一拍大：“我这就去找村老！”

古代贩私盐可是要杀的，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吗？吏治已经败坏至此了，她来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时代？沉默片刻，伏波问：“距离征税还有多久，不能再海吗？可是没钱置办货了？”

这下伏波也不遮掩了，直接：“附近还有多少掌握私船的村落或个人？林家村有没有可能跟他们联手？”

这次海损失太大了，货被抢和船要修缮还是其次，那些老练的手没了才是要命。就像他爹，原本也是四里八乡能说得上话的老船长，现在人都没了，还有谁能撑起林家村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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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通透，让林猛前一亮，然而很快，他的眸光又暗了下来：“村老们恐怕不会答应，这次海死的人太多了，我爹没了，船也要修，若是跟别村联手，恐怕要被人欺负。”

反正也没活路了，不用，总要试试才行！

海上贼人太多，这也是他听来的消息。十来艘船已经足以封锁航了，不是大型船队，是万万过不去的。而他们这小船，怕是了份钱也没有船队肯收留的。

她说的轻松，林猛听的却睁大了双。这女当真能练船员？这可不是寻常女该会的啊！如果只是武艺好，他还能理解，连海战也会，就有些惊世骇俗了。然而转念想想，孤一人能冲重围，杀了不知多少悍匪，之后还能好吃好睡，半不放在心上，这本就不是个寻常女该有的反应。兴许真能成呢？

林猛眨了眨，摇起来：“不可能的，各村都只顾自家的船，哪那么容易拉拢？”

造一艘海船，可是要耗尽全村的人力财力，而这私船贩卖的货又大同小异，因而拥有私船的村关系都不怎么样，不互相抢生意就算好了，哪有可能合作？

谁料听到这话，林猛死死咬了牙关：“海路走不通了，一伙贼人占了罗陵岛，扼住了自番禺到合浦的要，遇上私船就杀人越货，抢走船只。若是惹怒了人，说不定还要来攻打村，烧杀抢掠！”

对于别的，伏波并没有把握，但是对于练手，尤其是风帆船的手，她可一也不虚。毕竟海军突击队，伏波十分熟悉海上作战，还专门参加过风帆船的特训练。那学的可都是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还是靠得住的。只要没有火炮参与，海战最重要的就是撞击战和接舷战，这里面的学问和技巧极多，林家村里的青壮都是渔民，是天然的手，只要好好练，一批敢打敢拼的战士并不困难。

林猛没料到她会问这么一句，怔了怔才：“怕是有十来艘船，上千号人吧？否则没法占住个大岛。”

抛？林猛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话里的意思：“唯有称霸一地的大豪手里才有炮，这波占了罗陵岛的贼就算抢到了炮，也未必会用。”

“你们都是贩私货的，离的又近，不论是面对海盗，还是面对官府，立场都是相同的，困境也一般无二。既然如此，通力合作才是最佳的选择。若是几条船组成了船队，抵抗海盗的能力也会些。”伏波把话摊开了说，她一个人自然没法救下一个村，但是通力合作未必不能。

“若真海，现在的船员肯定是不行的，得重新练一番。我可以先带村里的青壮试试手，等有了成效，再拉去跟其他村商量。海上不论是航船还是作战，靠的都不是单打独斗，有了章法，未必会败。”伏波等得就是这句。之前击溃海盗时，她就察觉了，双方的战斗都没什么技巧，更多还是靠着一腔血勇。海盗们敢拿刀，敢杀人，自然就能打得过村民。因此培养这些人的作战意识和船战经验，才是重中之重。

林猛面灰败，了，“之前只收鱼税和人税，偏这两年遭灾，官老爷就说我们这些人家吃盐都是海里来的，得再一笔盐税。若是不，就要贩私盐置了。”

了气，伏波突然：“那帮海盗有多少人，多少条船？”

伏波心一，这简直是没了生路啊。一边是吃人的官府，另一边是杀人的海盗，夹在中间，哪样不是个死？伏波简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这群人的未来，燃烧的村落，哭号的妇孺，至于举着刀的是官还是贼，有区别吗？不，也许还是区别的，面对海盗兴许还有一条生路，面对官府可未必了！

“海盗的船上，可有抛武？”伏波又问。

看来这世界还是有武的，而有了火炮，海战的格局也要发生重大变化。好在他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并没有能力掌控火，那事情就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