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懿避开杜一一的视线，望着房间的角落。

涨红的脸又缓缓褪去了血，变得苍白起来，程嘉懿的心再一次好像被剜开了似的。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她怎么会那么说？

她游般地去了堂，给杜一一端了一份晚餐，自己的却忘记了。回去的路上，她机械地和遇见的人招呼，近乎逃一般走回到小院。 [page]

“连我也不能说了？”杜一一又问。

程嘉懿没注意到她又摇了摇。

有什么意义呢？这些话杜一一也听厌倦了吧，连她自己都对自己厌倦了。

杜一一打开饭盒，饭菜的香气冒来，程嘉懿的心理忽然有些失望。

“孙冬的死也不是你的原因。小女孩的死也不是你的原因。是这个世。”

吃人就吃人了，活着就活着了，死了就死了。

“秦风说什么了？”杜一一拍拍程嘉懿的手，让她坐在边。

她恨不得她已经远远离开了。不，是消失了。

“我也不是很想吃。”杜一一将饭盒盖上，“你好久没和我聊了，不像以前什么话都和我说了。”

“没说什么。”

她在他里，也不如一顿饭重要吧。

她还是安安稳稳地将饭端到杜一一边，还是伸手将他扶起来。

看小说的时候，总在想，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了，非憋在心里？抡到自己的时候才知，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开的。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明明就在小院内，却又好像在离自己远远的天空俯视着小院里的自己。

程嘉懿转，羹匙送到嘴边了，她摇摇退了一。“你先吃，我等会。”

但她既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杜一一。

“我知。”程嘉懿轻轻地说。

她慢慢转，前的积雪白得那么刺，积雪中好像还有一朵红的梅。她摇摇晃晃地迈步，顺着脚印往回走去。

秦风在后边喊了声什么，她没有听清，也不想回答。

“你已经杀了安德烈，为那个小女孩报仇了。”杜一一放下餐盒，转过半个对着程嘉懿。

要怎么说？说她对秦风言不逊？说她对过的事说过的话后悔？说她虚伪？

“闻着香的，来，你先吃一。”杜一一盛了一匙饭，上边带了菜和，送到程嘉懿嘴边。

程嘉懿下意识摇摇，想起之前自己说过的话，那恨不得消失的觉再一次现。

杜一一坐起来，在程嘉懿要离开的时候，抓住程嘉懿的手。程嘉懿的手冰凉，就和她此刻的神一样。

程嘉懿沉默地坐下，将餐盒送到杜一一手里。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羡慕人起来，没有思维，也不需要思考什么，更不用理会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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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差不多要完好了，只有最外层还有些参差不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杜一一接过来没有打开，看着程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