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迎谄媚他，也不肯失掉了地位。

丁主任带来的人，因为不会作活，也就本什么也不。

原有的工人与职员虽然不敢照样公然怠工，可是也不便再像原先那样实对实地每日作八小时工。

他们自动把八小时改为七小时，慢慢地又改为六小时，五小时。

赶到主任城的时候，他们脆就整天休息。

休息多了，又到闷得慌，于是麻将与牌九就应运而起；羊们饿得叫，也压不下大家的笑与牌声。

有一回，大家正赌得兴，猛一抬，丁主任不知什么时候人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老张的后边！大家都楞了！

“接着来，没关系！”

丁主任的表情与语调顿时教大家的都有发。

“活是活，玩是玩！老张，那张八万打得好，要得！”

大家的神，就像都刚胡了满贯似的，为之一振。

有的人被动得手指直颤。

大家让主任加。

主任无论如何不肯破坏原局。

直等到四圈完了，他才被大家拉住，改组。

“赌场上可不分大小，赢了拿走，输了认命，别说我是主任，谁是园丁！”

主任挽起雪白的袖，微笑着说。

大家没有异议。

“还玩这么大的，可是加十块钱的望，自摸双？”

大家又无异议。

新局开始。

主任的牌打得好。

不但好，而且牌品，打起牌来，他一声不，连“要得”也不说了。

他自己和牌，轻轻地好像抱歉似的把牌推倒。

别人和牌，他微笑着，几乎是毕恭毕敬地送过筹码去。

十次，他总有八次赢钱，可是越赢越受大家敬；大家仿佛宁愿把钱输给主任，也不愿随便赢别人几个。

把钱输给丁主任似乎是一光荣。

不过，从实际上看，光荣却不像钱那样有用。

钱既输光，就得另想生财之。

由正常的工作而获得的收，谁都晓得，是有固定的数目。

指着每月的工资去与丁主任一决胜负是作不通的。

虽然没有创设什么设计委员会，大家可是都在打主意，打农场的主意。

主意容易打，执行的勇气却很不易提起来。

可是，谢丁主任，他暗示给大家，农场的东西是可以自由置的。

没看见吗，农场的品，丁主任都随便自己享受，都随便拿去送人。

丁主任是如此，丁主任带来的“亲兵”也是如此，那么，别人又何必分外的客气呢？

于是，树华农场的鹅大鸭与油忽然都罢了工，不再下，这也许近乎污蔑这一群有良心的动们，但是农场的账簿上千真万确看不见那笔的收了。

外间自然还看得见树华的有名的鸭——为孵小鸭用的——可是价钱了三倍。

找好鸭的人们都接耳地嘀咕：“树华的填鸭鸭得托人情才得到手呢。”

在这句话里，老张，老谢，老李都成了被恳托的要人。

在荒之后，接着便是照科学方法建造的鸭房都失了科学的效用。

树华农场大闹黄鼠狼，每晚上都丢失一两只大或鸭。

有时候，黄鼠狼在白天就来为非作歹，而在他们最猖獗的时间，连犊和羊羔都被劫去；多么大的黄鼠狼呀！

鲜，青菜，果的产量并未减少，因为工友们知完全不工作是自取灭亡。

在他们赌输了，睡足了之后，他们自动地努力工作，不是为公，而是为了自己。

不过，产量虽未怎么减少，农场的收却比以前差的多了。

果，青菜，据说都闹虫病。

果呢，须要剔选一番，而后付运，以免损害了农场的誉。

不知为什么那些落选的果仿佛更大更丽一些，而先被运走。

没人能说理来，可是大家都喜这么作。

菜蔬呢，以那最名的大白菜说吧，等到上船的时节，三斤重的就变成了二斤或一斤多；那外面的大叶——据说是受过虫伤的——都被剥下来，洗净，另捆成一把一把的运走，当作“猪菜”卖。

这猪菜在市场上有很的价格。

这些事，丁主任似乎知，可没有任何表示，当夜里闹黄鼠狼的时候，即使他正醒着，听得明明白白，他也不会失去分地来看看。

及至次晨有人来报告，他会顺答音地声明：“我也听见了，我睡觉最警醒不过！”

假若他兴，他会继续说上许多关于黄鼬和他夜间怎样警觉的故事，当被黄鼬拉去而变成红烧的或清燉的鸭，摆在他的面前，他就绝对不再提黄鼬，而只谈些烹饪上的问题与经验；一边说着，一边把最的一块鸭夹起来送给别人：“这么的鸭，非挂炉烧烤不够味；清燉不相宜，不过，汤还看得！”

他极大方地尝了两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