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一批地的，请我先尝尝，烟倒是不坏，可是价儿也够瞧的。”

方文玉摇了摇，用烧黄的手指夹起支“炮台”来。

“我这也有，也不坏，跟二太太要好了；她有时候吃一。

我不准她多吃！咱们到里院去吧？”

包善卿想立起来。

他还没站利落，电话铃响了。

他不接电话。

许多电玩艺儿，他喜安置，而不愿去使用。

能利用电力是权威，命令仆人们用电话叫菜或买别的东西，使他觉得他的命令能够传达很远，可是他不愿自己去叫与接电话。

他知自己不是破命去坐飞机的那政治家。

“劳驾吧，”他立好，小胖脚尖往里一逗，很和蔼地对方文玉说。

方文玉的长似乎一下就迈到了电机旁，拿起耳机，回向包善卿笑着：“喂，要哪里？

包宅，啊，什么？

呕，墨老！是我，是的！跟善老说话？

啊，您也晓得善老不接电，嘻嘻，好，我代达！……好，都听明白了，明天见，明天见！”

看了耳机一下，挂上。

“墨山？”

包善卿的下往里收，睛往前努，作足探问的姿势。

“墨山，”方文玉了，有些不大愿意报告的样。

“教我跟善老说两件事，一件，明天他来给三太太贺寿，预备打几圈。”

“记是真好，真好！”

包善卿喜人家记得小姨太太的生日。

“第二件？”

“那什么，那什么，他听说，听说，未必正确，大概学生又要来闹事！”

“闹什么？

有什么可闹的？”

包善卿声音很低，可是很清楚，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

“墨老说，他们要打倒建设委员会呢！”

“胡闹！”

包善卿坐下，脚尖在地上轻轻地动。

“那什么，善老，”方文玉就着烟又着了一支新的，“这倒要防备一下。

委员会一切都顺利；不为别的，单为求个吉利，也不应当让他们来，满街打着白旗，怪丧气的。

好不好通知公安局，先给您这儿派一队人来，而后让他们每学校去一队，禁止？”

“我想想看，想想看，”包善卿的脚尖动得更快了，尖慢慢地舐着厚，眨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笑了：“还是先请教山木，你看怎样？”

“好！好！”

方文玉把烟灰弹在地毯上，而后用左手了鼻两下，似乎是极沉地搜索妙策：“不过，无论怎说，还是先教公安局给您派一队人来，有个准备，总得有个准备。

要便衣队，都带家伙，把住胡同的两。”

他的带烟气的脸上青，离离光光的睛放一些浮光。

“把住两，遇必要时只好对不起了，啪啪一排枪。

啪啪一排枪，没办法！”

“没办法！”

包善卿也挂了气，可是还不像方文玉那么浮躁。

“不过总是先问问山木好，他要用武力解决呢，咱们便问心无愧。

主张和平呢，咱们便无须乎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