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忍不住，大步冲到她面前，嘲讽地：“真是没良心啊，对我没良心，对十二也没良心。我还以为你真是一片慈母心，肯定舍不得他。没想到，你倒答应得脆，宁愿舍弃他，也不要自己受半儿委屈，跟着一起回。”

万柳觉得康熙失心疯了，她不知他哪里来的委屈不满，从中秋一直能气到现在。

她转慢慢修剪着梅，不疾不徐说：“才有儿不明白，皇上究竟是担心十二的，还是故意来责骂才的。十二长这么大，也不是第一次生病，以前也从没有见着上这么关心过他。”

她停顿了一会儿，凝神回忆：“有次十二病了，白天晚上都在哭闹，才也没日没夜守着他。那时候皇上在哪里呢？哦，才记起来了，皇上那时候也忙得很。八公主与十四阿哥，就这么被皇上忙来了。”

康熙像是挨了狠狠的一耳光，他脸颊通红，气得不断起伏，厉声：“我一直着你，让着你，你却恃而骄，越来越过分，什么胡话都敢说来戳我的心窝！你可有半为我想过，你真当我以为离了你不行？”

“才觉着这梅开得好，放一束在屋里也新鲜。”

万柳始终淡笑着，抬手喀嚓一下，将梅拦腰剪断，枝瞬间散落在地。她都不眨，直接踩上去，将剪刀放了匣里。

“可梅就是梅，剪掉就不要了，反正还有其他的荷杏呢。就跟皇上坐拥后无数女人一样，没了这个，还会有那个，会有无数新鲜灵的女人。才可从来没有奢望过，皇上能离不开才。

皇上说这些话，才不知皇上会不会觉着亏心。就是才在里的时候，皇上可半儿都没委屈过自己，也没有闲着呀，才在不在有什么关系呢？皇上怎么会缺才一个女人，袁妹妹有了，快要生了吧？佟家妹，皇上又要选谁？

皇上现在这样气愤，百忙之中空来质问才，才还以为，皇上是后佳丽三千，就偏偏要独才一人呢。”

康熙额青暴起，冲上前挥手一扫，长颈细瓷瓶掉在地上，碎片四溅，里面的枝连着，也飞得到都是。

他还犹不解气，抬脚踹向枝碎片，屋里一片狼藉。

“万妞妞，算我看走了，你有本事，就一辈住在这里，永远不要回！”

他浑上下寒意凛冽，咬牙切齿放完狠话，转大步离开。

万柳看着糟糟的屋，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飚，她声叫：“皇上。”

康熙猛地停住脚，回转恨恨地：“晚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万柳微微一笑，“才想说，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要是皇上再来晚，十二就该痊愈了。”

康熙盛怒，气得珠差没爆来，他尾猩红，狂奔到万柳面前，伸手去掐她的脖：“老掐死你算了！”

他手指贴上她微凉的肌肤，怎么都用不了力气，又蓦地放开，转往外奔，怒骂：“老不跟你个母夜叉一般见识，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老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