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舍不得一气吃下去，只一抿。万柳等他吃完漱完，见他已经一一，开始打起了瞌睡，将他的披风脱了，重又把他回了被窝里。

万柳守在床边等他睡着，苏茉儿便放轻脚步退了去。没一会，万柳以为他睡着了，正悄悄站起，他一下又睁开了睛，依依不舍地叫：“额涅。”

万柳又坐了回去，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额涅在呢，睡吧睡吧。”

十二眨着睛，疑惑地问：“额涅，汗阿玛去哪里了，为什么见不到汗阿玛？”

万柳顿了下，心中酸涩不已。她微笑着安他：“汗阿玛很忙，在里不来，等到汗阿玛空了，就会来看十二的。”

十二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说：“好。”说完闭上睛，沉沉睡了过去。

万柳坐在他的床边，怔怔看着十二的小脸，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睡梦中的他，偶尔噘嘴生气，偶尔裂开嘴笑。

小孩的世界单纯，没有大人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他兴了就笑，不开心了就哭。

万柳不禁审视自己，住在外，只顾着自己过得洒脱，却让十二很少能见到康熙，父见面难，是不是她太自私。

可是想到朱纯嘏前面的话，她又自嘲地笑了，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里康熙的儿们那么多，一个个的孩接连二三生，江山社稷永远在首位，他能给到十二的父亲情，实在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十二连着吃了几天的药，人总算又恢复了神。他一生病，就尤其黏着万柳，睁开就要万柳，苏茉儿也哄不住，几天下来，万柳瘦了一大圈。

一大早万柳就起来陪着十二，到了中午喂他吃了小半碗清汤面，哄着他又喝了药，答应他吃了两个饯，陪着他玩了一会，等他开始犯困，又抱着他哄他睡着。

万柳回到屋里，浑上下都没了力气，正准备去歇一会，康熙匆匆来了。

几个月不见，他人比上次万柳见到时消瘦了些许，眉间都是淡淡的倦意，上穿着朝袍，估计是正忙着召见哪个蒙古外国王公。

他一见到万柳，先上下打量了她，劈盖脸问：“十二病了？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都没有看好他？“

万柳心你其他儿伺候的人一样多，该生病还不是得生病。这句话好似不在责备别的才，而是在责备她这个才。

不过万柳听他是关心十二，也没有反驳，福了福，答：“十二去湖上玩了会冰嬉着了凉，吃药之后已经好了起来。”

康熙明显松了气，神缓了缓，说：“我去看看他。”

万柳忙：“他刚刚睡着，被吵醒后又得哭，皇上不如先坐下来吃杯茶歇一会，等他睡醒了再去吧。”

康熙冷着脸，转朝十二的屋里走去，说：“我里的事一大堆，哪里有功夫等，看完他我还得赶回去。”

万柳垂下眸，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跟上去。她愣愣站了一会，兴许是累过了，反而没了睡意。

屋里的炕烧得，早上剪来的绿萼梅，已经有些枯萎。秋月中午又剪了新的来，康熙来了，她放在外面的桌上桌上，还没有来得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