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你让开，就让他去拿，着了也别他。”

陈氏应是，挪开让了让。十二抬看向万柳，见她脸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小短上前。

他蹲在炭盆边，伸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桃，得嗖一下缩回手，瘪着嘴委屈地扑到了万柳跟前，叫唤：“额涅，手手痛。”

万柳半没有同情他，指着远离炭盆的亭边，喝：“在这里站好！”

十二见万柳动怒，泪一下涌上来，在眶里打转，可怜地叫了一声额涅。

万柳不为所动，十二不敢再说话，挪着小短在她指定的地方站好，泪啪嗒啪嗒直掉。

万柳沉声：“你可知错了？”

十二噎着回：“知。”

“那你可知错在了哪里？”

十二小脑袋摇了摇：“不知。”

万柳气，“桃，大人告诉你，你为什么不听？”

十二吭哧吭哧答不上来，泪汪汪看着万柳不说话。

“以后还敢不敢去碰火里刚拿来的东西？”

十二立刻回：“不敢了，。”

万柳沉了下，问：“你该不该对陈嬷嬷发脾气？”

其实万柳也很为难。

她习惯的以前世界那人人平等的观念，用在大清很不合时宜。十二边伺候的一群人，如果没有大变故，几乎会跟在他边一辈。

她不愿意见到他对他们呼来喝去非打即骂，也不愿意见到大欺主，最后他被他们糊骗了去。 [page]

关键的是，世如此，要是他真平等待他们，那他就是皇阿哥们中的异类。要与整个社会逆行，特立独行，要不会成为一代伟人，要不就是被牺牲掉的炮灰。

怎么与下人相，这个度太难拿，小孩特别，别看嘴里说不来，其实心里模模糊糊什么都懂。十二在苏茉儿与万柳面前规规矩矩，对秋月与雪青陈氏他们，就没那么乖巧了。

十二想了想，嘟囔着答：“她不听话。额涅也骂我了。”

万柳差儿没背过气去。

十二的逻辑很清楚，因为他不听话，万柳对他发脾气。陈氏不听话，所以他也要对她发脾气。

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生链整得明明白白。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万柳气，板着脸：“犯了错就在旁边站着，心吃都没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