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凳上坐下，轻轻抚着他的背，哄着：“好了好了，不许哭了啊，再哭额涅又要罚你了。”

十二小手抓着万柳的衣襟，哭声小下来，噎着说：“我不哭，额涅不要罚。”

康熙看得好笑，问：“十二又犯什么错了？”

万柳满脑门的官司，烦恼无比地：“可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皇上今天怎么来了？明天就是中秋，里不忙吗？”

康熙凝视着她，说：“明天过节，你又不在里，大家都在闹闹过节，就你孤孤单单一个人，我哪放得下心。”

瞧他这话说的，好像以前过年过节都是他们一起过一样。万柳没有戳穿他，拿帕净了十二脸上糊着的鼻涕泪，拧了拧他的胖脸，把他放到了地上。

“去找嬷嬷吧，桃仁给你留着呢，洗净了手才许吃啊。”

十二听到有吃的，顿时又喜笑颜开，乖乖行礼之后，转哒哒哒跑了。

康熙看着他跑了月亮门，收回视线问：“又惹你生气啦？”

万柳叹了气，将先前发生的事说了，不满地斜着他：“一天比一天难，这脾气真是随了皇上。”

康熙好笑地：“怎么就随了我，该是随了你的臭脾气才对。再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几个才，我的儿还得看才脸行事，这像什么话。

才见着不好的，当得劝诫主。可十二还小，哪能分得好坏。有些才见主，就起了坏心，好的坏的混着来，多少人因为才坏了大事。

上下尊卑的规矩坏了，天下岂不是大？只要十二不打杀无辜，有小脾气又有什么关系。你该兴他有主见才是，反倒还要罚他，十二真是冤枉。

你呀，就是杞人忧天，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成天瞎想。我这么久没来，给你写了无数封信，你一个大字都没回，我还比不上这些蒜的破事？”

万柳见康熙简单暴就将问题定了，她觉得疼，现在也不想了，等十二大懂事了些再教他。

听到康熙提到他的那些信，忍不住翻了个白。他写一堆账，账有时候到了晚上就戛然而止。

小样，遮遮掩掩的，晚上该翻牌了，别以为她不知。

“才不是跟传信的李忠说了，让他给皇上递消息，说才在园里一切都好。再说才能有什么事，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可比不得皇上辛苦，日理万机，白天忙正事，晚上忙房事。”

康熙一茶正在嘴里，听到她那句房事，顿时得到都是。

他起来，抖了抖衣衫，气急败坏地：“你瞎说什么呢，我成天忙得焦烂额，哪有闲心去后，想着你就更没心思去了，你有没有良心？”

万柳诧然，他还为她守如玉，这也太可笑了。莫非，他不行了？她神不由自主瞄向了他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