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一动不动，睛红，有哭过的痕迹。

卢铃大多数时候都是送完就走了，有一回于心不忍，留下陪她坐了一会儿，想开导她，肖瑾闭不言，主动下了逐客令。

大概在她家住了一两个月左右，肖瑾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肖瑾从中提取了一个关键：“你说我爸妈怕我？”

卢铃说：“对，可能是吵架了吧，不过我也不知吵什么架能吵成这样。”

肖瑾问：“还有别的吗？我除了在你家休养外，有没有去？”据万静的说法，她应该是去找过万静的，那么除了万静，她还去过哪些地方，或者还见过哪些人？

卢铃摇：“这个我就不知了，我只有晚上在家，白天的事或许我爸妈知，你要去问他们吗？我给你电话号码？你国那么久，他们换了号码你也不知。”

事到如今，肖瑾已经是“饥不择”了，能有一信息都至关重要：“好，你给我吧，我亲自问。”

肖瑾又了一条新短信，里面躺着的是她大姨的电话号码。

肖瑾给她大姨拨了个电话。

大姨没听来她声音，肖瑾自报家门大姨还愣了好几秒，磕绊说：“是肖瑾啊，大姨好久不见你了，你爸妈还好吗？” [page]

肖瑾胡说：“好的。”

大姨和她尬聊：“……那就好，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肖瑾没和她多寒暄，一个晚辈和长辈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肖瑾猜测这些年她应该也没有和这些长辈联系过，更是生疏得很。

肖瑾：“大姨，我是想问问九年前的事情，我在您家住了一两个月，您还记得吗？”

大姨回答：“记得记得。”

肖瑾：“我白天有没有门，都去了哪些地方，您知吗？”

大姨哎了一声，叹气说：“这么久的事情了，我哪儿还能记得啊。你的病情怎么样了啊？也好了吧？之前问你妈的时候她说痊愈了。”

肖瑾心生失望，敷衍：“嗯，已经好了。”

大姨又是说：“那就好。”

肖瑾和她聊了两句就挂了。

她低看手机，现在只剩下她爸妈这一条线索了。她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复制了其中一个号码，下了那个拨号键。

嘟——

嘟——

肖瑾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电话通了。

没有人说话，对面只有一呼声。

许久。

那边的人嗫嚅着说：“你……”

一阵激烈的情绪突然涌到了天灵盖，肖瑾没来由剧烈起伏，睛充血似的迅速变红，立刻把电话挂了。

那边没有再打过来。

房间安静得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方才的事。

肖瑾用力将自己摔到了床上，用枕蒙住了自己的脸。

***

“贵公司的理念与我很契合，很期待将来的合作。”木枕溪微微笑着，和站在自己面前的术总监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