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铃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外婆惊讶：“是吗？”

一滴泪落在了相框表面，化开，落在外婆慈祥的面容上，肖瑾手指将迹去。

外婆的去世是木枕溪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个坎儿，假如说世界上有一个人知木枕溪和外婆的情有多厚，那个人就是肖瑾。如果能够选择，肖瑾相信木枕溪会毫不犹豫地用她的命去换她外婆的健康。可迄今为止，木枕溪从来没有和她提过外婆，不是她遗忘了，而是她将这件事一直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碰这个禁区。

肖瑾坐了起来，斟酌词句，慢慢试探：“你有我爸妈的联系方式吗？”

木枕溪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当年的考失利，可以痛苦却克制地说她们已经分手的事实，却无法吐关于她外婆的任何一个字，连这张相框都被锁在了屉里，讳莫如。肖瑾无法想象，当平静的表象被打破，一个被燃、被引爆、歇斯底里的木枕溪会是什么样？

木枕溪脸薄，听懂了她的意，当即垂下了。

她用手机将这张残缺的相片拍了下来，收回到屉里，恢复原样，轻手轻脚地关好门退了去。

肖瑾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你别问这么多了，这事对我很重要，但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你尽量多回忆一。”

怎么办？

手机叮了一下，卢铃给她发了两个号码过来。

肖瑾手指盖住温的，无力地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卢铃说：“最近多发，注意休息。”

肖瑾顺着她的话承认：“有儿。”

虽然外婆没有明说过，但肖瑾总觉得她是知自己和木枕溪之间的关系的，有些话说得模棱两可，隐隐有托付的觉。

肖瑾看看来电显示，了鼻，接了起来：“表。”

她问她妈妈，为什么肖瑾回国不回自己家休养，她家又不是没有房，还有她爸妈呢？

卢铃：“你说。”

她不能去冒险。

卢铃说：“我知啊，你就住在我家，确切的说，我当时的家里。”

“是啊。”肖瑾意有所指地看木枕溪，语气上扬，“我私底下经常欺负小溪的。”

肖瑾：“表，你知不知我九年前，就是2008年的暑假曾经回过国这件事？”肖瑾问的时候没报太大希望，她和卢铃毕竟有年龄差在，她念中的时候卢铃大学都快毕业了，远没有和同龄的堂表兄弟妹亲，就是逢年过节可能会见一见，但卢铃的话却让她全汗都立了起来。

卢铃问：“就这事儿？”

可惜自己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

卢铃皱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卢铃莫名其妙，但还是说：“好吧，我尽量。”

电话铃声响了。

肖瑾猛地一个仰，回了底汹涌的泪。

肖瑾借说：“我上回手机不知了个什么，少了好多号码，你能把他们俩的号码发给我吗？”肖瑾心想难没决裂？还是卢铃不知她家里的事？

大姨说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好像是肖瑾不愿意回去，甚至很排斥见她爸妈，她爸妈也怪怪的，似乎是有怕肖瑾，只让她在大姨家好好休息。

2008年卢铃已经工作了，但在家里没有搬去，有一天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她的反应和肖瑾的同学万静见到她一样，本没认来是肖瑾。与其说是个活人，不如说是一行尸走。直到她妈妈，也就是肖瑾的大姨拉她到旁边，低声跟她说：“这是你表妹肖瑾，生了场重病，先在咱们家休养一段时间。”

她立刻追问：“当时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回忆起一些细节？”

卢铃白天还要上班，只有晚上见得到肖瑾，肖瑾不说话，说好的休养也没好好休养，有时候她敲门给肖瑾送杯，就会看到对

肖瑾说：“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卢铃才勉从中窥见了昔日表妹的痕迹。

外婆看看她们俩，笑着不说话，过会儿叫满脸通红的木枕溪去摘菜。

肖瑾说：“我会的。”

作为半个当事人之一的肖瑾更不敢轻易去碰。

表卢铃听到声音愣了下：“你冒了？”

卢铃这个表比肖瑾大了五六岁，是个女人，经常差，工作忙，没跟她多寒暄，切正题：“你说有重要的事要问我，是什么事情？”

卢铃的语气很自然：“有啊，怎么了？”

她把自己当成了第二个孙女，小到端午节的五彩绳和兜，大到冬天的衣，每回给木枕溪的，总给要肖瑾也备一份，都是外婆手工织的。

肖瑾：“？？？”

她爸妈来过一次，没敢门，只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跟大姨说话，叮嘱她要注意肖瑾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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