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拨通键之前顿住，手指再次收了回来，将手机丢了置台。

肖瑾没吃晚饭，在一片黑暗的卧室里，两只手撑着脸趴在床上，已经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整整三个小时，面前放着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里静静地躺着木枕溪发给她的那条消息。

大门传来响动，肖瑾把手机屏幕锁了，连忙闭上了睛。

木枕溪开了客厅的灯，左右看了看，没见肖瑾的人。

已经超过了晚上十，难是睡了？

肖瑾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一直不远不近，大概过了几分钟，有脚步声靠近了，她抓时间接连了两个呼，接着便保持着均匀的气吐气频率，睫尽量避免抖动。

木枕溪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卧室房门，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着，手掌缓缓地往下，几乎没发任何声响，亮了房间的灯。

一室光亮涌了她的睛，还有床上那个像猫一样蜷缩着睡觉的女人。

木枕溪在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抬走了去。

肖瑾上穿的还是白天的衣服，显然是没有洗过澡的，木枕溪一阵疼，她推了两下肖瑾的胳膊，轻声在她耳边：“醒一醒，洗完澡再睡。”

“……”

“肖瑾？”

“……”

“肖瑾。”

“……”

没有回应。

木枕溪认命地将她翻了个，脱了袜，拉过来一旁的被给她盖上了，长长地叹了气。

那气一路叹了装睡的肖瑾心里。

接着又听见对方烦恼的自言自语：“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彻底死心？”

肖瑾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木枕溪立刻噤声，给她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去了。

灯暗下去，房门闭上。

肖瑾在黑暗里睁开了睛，彻夜未眠。

晚上睡觉前木枕溪心惊胆战，总算是没有再奇奇怪怪的梦，早晨一清地醒了过来。敲门喊肖瑾起来跑步时声音都洪亮了许多。

“起床了。”木枕溪在靠近门的时候就叫开了，手刚抬到半空，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木枕溪将手收了回来，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肖瑾情绪低迷：“早上好。”

木枕溪指了指门，说：“我门了。”

“嗯。”肖瑾抓了抓发，说，“我昨晚没睡好，待会儿还得补个觉。”

木枕溪看见她睛里的血丝，说：“你睡吧，需要给你带早餐吗？”

“不用了，谢谢，我估计要睡到中午。”肖瑾在她面前将卧室门缓缓合上了。

木枕溪因为没梦一早上的好心情化为了乌有。

王记早餐的老板娘看到只有她一个人，瞟了她后，特意问起肖瑾：“这两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呢？”

木枕溪拆了筷，将碗里的汤粉和菜拌了拌，淡说：“她不来了。”

老板娘还惋惜：“怎么就不来了呢？我看她还蛮有意思的。”

木枕溪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