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宁东征之前，寻常苦力劳工，平均每月收大概在三百文左右，而这些蒙学生，如今却能拿到五百以上的佣薪，几乎翻了一倍，以黄县的粮价，这已足够养活一四五之家，放在楚宁前世，也堪堪算得上是白领阶层……倒也难怪，这些人不愿意读完三个月的蒙学，熬到结业。

“损失可重？”幽州的战局还没收拾好，倭国又跑来凑闹，楚宁压下千万绪，问：“是否需要派兵去倭国走上一遭？”

经久不见，念想极，此刻再见，却见这人又长了些，连那起伏的曲线也越加明显，只是神疲惫，模样有些憔悴，让人心疼。

“过海之前，听说才收了百余人。”

三百多人，总共只有一百多人留下学够时间，达到结业平的，仅仅不足六十人，霍蕴书那边也还只是个空架，能给楚宁分三十二个过来，也的确算是舍得了。

“才三十二个？”楚宁一听，叫苦连天：“不是说，蒙学在四月的时候，招请了三百余人吗？”

“折算起来，那只商船与所载货，不过万贯盈余。”白夙：“且待你这边打理清楚，再与他清算亦可。”

“也好。”楚宁：“这边什么都是重新开始，粮草、牲畜、人都聚在这一，句丽若是得到消息，免不得虎视眈眈，万万大意不得。”

“……

楚宁只好把希望放在以后，问：“结业之后，蒙学又招了多少？”

在众从商议军情时，白夙并没声，此刻望着楚宁，眸光轻柔，缓声回：“上月中旬，商船从挹娄回程，路过新罗时，遇上了倭国的军，被抢走一艘。”

“嗯？”白夙微怔，随后看着楚宁，眸中光彩转，随劝：“所以，他们是百姓。”

“方才，你唤我什么？”白夙却突然转了话题，笑问：“再唤一声听听，如何？”

十艘海船，楚宁是知的，如今少了一艘，自然是要问上一问。

“那时日不比现在，蒙学吃饱，自然能够收得到人。如今日好过了些，各家各都不差那一份粮，许多人学了一阵，勉数得铜钱，没等挨到结业，便自行去寻了路。”白夙也敛起笑意，蹙眉：“如今黄县商贾极多，又在兴修郡，各都差佣工，每月的佣薪也比之前浮涨了不少，而这些自蒙学来的人，因勉识得文字，数得钱财，最是缺……据闻，佣薪最低也能拿到五百钱以上。”

“依你之前信中所言，这回除了送来六千石粮之外，也带来了不少行商坐贾。”白夙说着，微微笑：“还从霍先生那里，为你抢来了三十二名方从蒙学结业的学。”

楚宁顿时气，忍不住抱怨：“阿夙，你说这些老百姓，究竟是怎么个想法？以前穷到没吃没喝，穷到卖为时，却偏偏对那些识字的士人尊敬得很。如今有了学文识字的机会，却个个不知珍惜，混天混地混日……简直气死人！”

“这么少……”

在蒙学的规定里，学完三个月之后，若是想拿到结业证书，必须要能够默写一千个文字，会算四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而黄县目前的社会和经济需求，普遍低于这个平，因此，自然不会有太多人愿意去耗时熬这个结业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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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楚宁叹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