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我？！”练朱弦顿时诧异地瞪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们怕你会来找我。”

凤章君一气，目光中满是从过去回忆起的无奈，“当初我将玉佩留给你，的确是希望你能够来找我。我原以为，以我皇的份，无论如何都能让你过得更好。可后来我才明白，无论是朝堂还是后来的云苍，都不是什么易相与的地方。我就连自保都不容易，又如何能夸下海来保你？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练朱弦顿时回想起了碧蓉郡主母女二人的悲伤往事，心中顿时酸楚起来，也完全能够理解凤章君的无奈。

只是他又追问：“所以，这次是不是你让玄桐师兄派我来云苍参加法会的？那怎么又愿意见我了，嗯？”

凤章君轻轻长了一气：“时移世易，如今我已远离大焱朝廷，在中原修真界的基也较为稳定。这些年来，玄桐一直都在与我暗中商议两派和解的可能，他似乎觉得这是五仙教的必由之路。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况且……”

话说到一半，凤章君又遇上一个小小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坦白，“况且，年前在南诏皇的园里，玄桐故意安排我远远地见过你一面，一见……难忘。”

一见难忘？！

练朱弦因为这普普通通、却又无比悦耳的四个字而陡然振奋起来。

他也隐约记得那次南诏廷里的法会，还有那个繁盛开的院。当时他也听说云苍首座前来与会，却苦于一直被皇室家眷纠缠着，没能找到脱一会的时机。

却没想到，原来凤章君已经偷偷地找过他。

得意洋洋的兴奋劲儿简直如涨一般蜂拥而来，可练朱弦还是努力压抑着，甚至故意装不满意的模样：“那你还装作不认识我？还神神叨叨地对我说什么‘没有仙骨的蠢、成不了才’之类的奇怪话！搞得我还以为你本就不记得我了！”

凤章君着他的肩：“那是因为隔墙有耳。云苍峰上暗涌动，你又不是不知，我的忘尘居外面布有结界，为的就是避免被人窥探。”

练朱弦追问：“暗涌动，指得是老仙君、梧君还是凌霄阁主那一帮人？”

然而凤章君却只摇：“你从我这儿听到得越多，麻烦就越大。你只消，云苍峰上除我之外，再不要与任何人，即便日后有人主动讨好、逢迎你，也不要动摇。”

“……”

说实话，练朱弦是不满意这搪的。但他也隐约明白，凤章君肩上的重量应该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有些事，不说并不能代表不信任，只是不想将风险分摊给重要的人。

可他还是以温和而又定的目光看向凤章君：“我不会迫你你不愿意的事。但如果你还想补上那个侣印的话，就别总想着把最完的一面对着我。我会为了不被你信赖而到难过的……”

凤章君的眉心突地一颤，仿佛心里有什么顽固而又韧的东西，被狠狠地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