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的目光中，仍是带着一份犹疑。

而在秦淮的设想里，这香将会在人于不同的温度状态时，自行发生化学变化，从而生成不同的味，就像不同光线下的四时锦，总是能给人以新鲜和生动的印象。

“便是真调制得，钟家上下，也必是要报‘钟桂’去参加那香大赛的。”

翌日，风雨初停。

秦淮听他此言，脑里便又想起那个被钟信打断的念，此刻又有些兴奋起来。

挂断电话后，钟义烦躁地了支烟，在屋里转了几圈，便给钟秀打了电话过去，跟她说起方才那个让他极其恼火的消息。

秦淮方才所想到的念，倒真的是钟信带给他的灵。

“天还早，嫂倒赶再歇息一阵才好，我此时已没了睡意，便去那调香室里看一看。”

钟信用一略带困惑，却又有些信服的目光看着他。

秦淮笑了笑，“那文书上写得清楚，或公司或个人，凡华人喜制香者，皆可自由参赛。那安家参得，钟家参得，我便不代表钟家，只代表我自己，又如何参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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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信又微微看了他一，目光中，那困惑的神明显又重了些许。

钟信一边打开房门，一边低低对秦淮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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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要选择一些对温度变化极其的香源，充分组合与搭好它们的化学成分，反复调试，最终设计一款与温度变化息息相关的香来。

“叔叔这一梦游，我倒也没了困意，方才那光景，我竟忽然有了个很顺畅的念，便是同我说的那可变化味的香有关，既这么着，我也过去那边，倒想要尝试着，看看我那想法，究竟使不使得。若真的被我慢慢调制成了，我倒也想拿它去那香大赛上走一遭呢。”

“叔叔或许觉得这样的香太过奇妙，但是我心里，却自有理。毕竟这世上很多新奇的事，在无人发觉之际，往往都无人敢想像其存在的可能。便如那汽车，或是电话，从西洋传来之初，多少人见之，都瞠目结，以为异事。其实，不过是少见多怪罢了。”

这工夫，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再爬上嫂的床了。

钟义早上方方起来，便接到公司的电话，他听了片刻，一张脸便了下来。

他说着看了看窗外，此际已渐近凌晨，漫天的风雨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天边隐隐便现了一丝鱼肚白来。

秦淮了气，雨后的院里空气清新了很多，隐隐便可闻到四时锦的香气。

原来那安氏香料竟然在秋季之初，率先在市场上推了一款名为

“嫂说得是，原是老七鼠目寸光了。只是嫂若真调了这新奇的香来，却不得参赛，岂不遗憾？毕竟这次的香皇帝之选，便是全华埠多少年来，也是未曾有过，倒确是机会难得。”

钟信现下便激他的台阶还觉不足，哪里还得了上的酸痛，忙低声：“我这糙厚，原不妨事的。”

“嫂说的那会变化的香，当真能够调制得吗？”

当老七上的男味，在床第之间，随着温度而不断发生变化的时候，那或或淡、或生猛或温柔的雄味，便让秦淮在他和四时锦之间，找到了一个灵的爆发。

什么，不过是梦中人的手脚大都不甚老实，抓碰罢了，只是我原也是睡得有些怔怔的，一时间失了神，便踢了叔叔一脚，这会倒没有大碍罢？”

或许他看了秦淮对那款香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便在轻描淡写中，告诉了他一个摆在面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