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摇了摇：“算了。”坐到床沿，似想起什么，又笑：“前些时候还和兕说起女人于兵事上有所不及，未曾想而今就了个独孤绍，可见世上之事，总也未有绝对，男人能的事，女人也并不差。”

是打了胜仗——却不知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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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后不但没有怪罪，反而伸手了她的脸：“既是如此，你就不要再内廷妇人装束了，与外臣一般，着男冠服罢，以后朝议时也不要躲在边上了，站在内供奉之侧，列班行礼如男事即可。”不等婉儿反应过来，忽地又补了一句：“当然，白日如臣事君，夜里倒不妨如妾侍事夫主。”

武后讶异地看她，婉儿心中忐忑，跪伏在地，两手贴在武后的小衣上，将地埋下去：“男人们总说，女人有这样、那样的不及，可如今独孤绍、崔明德、贺娄尚、李尚服、青娘、韦团儿…这些人，比起那些男人来，哪一差了？可见女人并非不及，不过是因被男压制，不得罢了。妾虽不才，蒙太后不弃，擢于婢之间，愿为太后效犬之力，如臣奉君，如奉父，如…妾侍之奉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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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解衣带的手一顿，低声：“妾不知。”停了一停，到底是：“妾叫人去问问？”

婉儿：陛下，男人能到的我也能到哒！

不知为何，她竟笃定武后不会因此事怪罪她。

婉儿略怔了一怔，心中有了底，慢慢：“妾于外臣不甚来往，中所熟识者，唯崔明德、尼释净二人。”

武后笑：“她打了一场好仗…”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忍住，笑着对婉儿与周几个人：“个中详细，我也不知，等过些时候，你们再去向她自己打听罢。”丢开书札，悠悠起，问：“什么时候了？”

婉儿：比如上陛

她清楚地觉察了自己手心中的汗。今日实在是莽撞，不合她一贯以来的隐忍，可真将这话说来，她却也不后悔——在武后边久了，见到一个又一个的家宅妇人，依凭武后而施展所学，如男人般决事断请、参朝与政、光耀门楣，若说她不心动，那一定是假的。她前所疑者，一是祖、父之仇怨，二是武后对她的猜疑。然而如今她见得愈多，知祖、父之死并非私仇，不过是因恰好撞在刀、了先帝的替罪羊，且这仇无论如何也是没法报的——除非这天下再也不姓李，且武后对她又日渐信重，婉儿心中早已隐隐地有了决断，到如今方说来，既合她的本意，又利她的前途，所唯一不足者，大约就是言辞有些不谨慎，又是在这样暧昧的关，可是一旦婉儿想到廊阁上侍奉的冯小宝，便又觉这样的冒险也是值得的。

婉儿：“亥末了。”已过了往常就寝的时候，武后却久不睡，等人解衣裳时侧了，随意地：“羽林一班，几时换？”

她猜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则天：比如？

武后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看完一封，将书札放在案上，笑着问她：“你与独孤绍相熟么？”

她面上些许自矜之，显然说的并不止是独孤绍一人，婉儿知她心中所想，附和着笑：“不但不差，如太后这样，直是远胜世上男。”武后并未叫她侍奉，她却大着胆，自顾自地便伸手去揭武后的小衣：“妾事太后，如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