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我，半响才叹息：“前前后后，这朱雀一族生下来的女儿没有个一百，也有个八十了。但她们在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朱雀一族诛杀了。但我想来想去，没想到你爹重帝竟然会心。”

天帝看着我，继续：“看到扶音这张脸了吗？”

我恍恍惚惚的想起阿爹的样，虎背熊腰，虎圆瞪，每次一惹他生气，他揪了我的尾，挥起大手，打的我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他的半边脸上，竟然覆盖上了朱雀一族特有的暗细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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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音..........他和我一样，都是朱雀一族的末裔吗？

我情不自禁的往前了一步，天帝却顺着我的目光，继而看向了扶音鲜血淋漓的脸。

却不知他将我放箱里是希望让我躲开天帝的耳目。

我看着他转过来，目光凝滞了片刻。

“他明明是我见过最杀伐果断的战神，却面对你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下不去手，他将你护得好，疼你你，怕本帝伤害到你，也迟迟不肯让你上天。若不是那一次你二哥去青尢提亲，本帝一时兴起下了凡间祝贺你父君，我就还不知，你们朱雀一族，竟然不声不响的养了个女君。后来我问他，他跟我说，没有想要隐瞒我的意思，只是女君克尽亲人一说，须不着向天禀报，他们自己会承担便是了。”

我抬看他，目光冷锐尖利。

日里我所效忠的帝王，我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忤逆他。

他笑的风轻云淡：“我与他们说，朱雀一族若是了女君，就会克尽边亲近之人，一鳏寡孤独一人终老，谁又愿意自己的女儿生下来便受尽亲友散尽的痛苦呢？所以，这些年来，朱雀一族世代听话，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掐死在襁褓之中的人，也不是不少。”

难怪了。

是吗？

可到如今，君臣反，臣不得不反。

天帝朝我笑，风轻云淡缥缈如烟的一张脸，真是艳极了。他看着我，笑容款款：“天书这东西，虚无缥缈，这上古神邸留下的东西，谁也猜不准个底。朱雀一族，世代都不能女君，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女君，但是朱雀一族世代忠心，他们也替天帝一族守着这个秘密，虽然不知天书的内容，但是他们还是非常听话，亲手诛杀了所有朱雀一族生的女君。”

天帝望着我们，我看了看扶音，他痛苦的跪倒在地，嘴角淌着鲜血，朝我勉力看了过来。

扶音狼狈的低下，他那般瑰丽的脸上溅上鲜血，还有半边覆盖着的黑细腻羽，看上去

那个时候，我看着二哥着大红傻不拉几的模样笑的前俯后仰，阿爹看到我在旁边聒噪，二话不说，便将我提起来箱里。

也就是那个时候，天帝的计划便在开始实施了吗？

半响之后，天帝似乎甚为愉悦，带了一丝微妙的情绪，朝我抬：“知我为什么要杀掉你吗，重华。”

阿爹铁青着脸，又去揪我的尾。

我以为他只是嫌我在嘲笑二哥。

每次我从他手里逃脱，我就要用翅膀着被打的，哭着朝他大喊，我说我再也不要喜阿爹了，我要离开阿爹，我要离家走，我再也不想和阿爹说话了。

可最后我还是翻开了箱，乐颠颠跑去找了白珏。

四肢百骸像是有渗过，别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