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路明非正在一铺得非常平整的环山公路上飙车，驾驶着重新回到他手中的银灰布加迪威龙。16个气缸和4个涡增压替着同时给发动机提供动力，发电机沉重的轰鸣像是龙嘶虎啸。这辆由法国molsheim小镇车厂品的德国大众跑车在2.5秒内从0加速到了100公里，1001力全开的情况下到达极速407公里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此刻这个穿着黑西装、黑风衣的驾驶员完全没有享受那备受推崇的推背的意图，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纵着这辆跑车，一次又一次轰着油门加速。

他驾驶着布加迪威龙，沿着唯一的一条路，从半山腰的卡尔学院山校园发往山驶去。此刻他的正下方，越过维达树海，就是卡尔学院火车站和就读了没有龙族血统的学生的卡尔学院山谷校园。从车里远眺去，山谷间层层叠叠的针叶林在风中起伏，像是层层叠叠的黑波浪。

“路明非，我喜你。”

“师……师兄？你说什么？”路明非的表情和思维都被这句话一瞬间成了空白。

“我说，路明非，我喜你。”楚航重复，顿了顿，“我是认真的。”

夜风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在速行驶的情况下，风像是刀一样割着他的脸。山路上没有其他任何车，车灯照亮的只有一个又一个转弯的指示牌。一圈圈的盘旋，像是没有尽。

“师兄你……是不是打赌输了什么？”这是路明非的第一反应，有人在利用赌约之类的东西，让信誉值极的楚航丢一次脸。虽然他不相信楚航会遇到这损友之间才会的事——楚航真的有损友么？有的话也是他路明非吧？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一他的心里居然微微泛起了意——而且楚航也不会与人打这样的赌。

“不是，”楚航理解了他的意思，皱起了眉。这事他还是见过的，“这不是赌约，也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灯光闪过前的告示牌，“有熊没请注意”。他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告示牌的时候开的也是这辆车，副驾驶上有一个女孩，那时候他就像《上海堡垒》里开着奥迪载着心却不能及的女人行驶在上海架路上的那个主角，那是他最安心的时光。他握着方向盘，偶尔扭看副驾驶座上沉睡着的女孩的睫，时间的动仿佛停止，宁可目的地永远也到不了。

在他的记忆里那女孩每次到来都像天使破开迷雾，降下一光。

他还记得啊，诺诺喝令他为学生会的帆船集训跑，诺诺喝令他在场上狂奔以化能，诺诺喝令他去买一份蓝莓挞当宵夜，诺诺喝令他记得她自己喝咖啡的习惯——“加一块糖的拿铁”。

他还记得啊，诺诺是个开着法拉利威风凛凛的红发小巫女，狠呆呆的，满肚坏儿，固执地喜吃和自己发颜相近的冰淇淋，和他开快车在漆黑的山路上狂奔……

“这才是我们的李嘉图?m?路啊。”电影院的小厅里，当着几十个文学社的人，诺诺拍了派他的脸，笑容说不清是贴或者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