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看了一会儿就对这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失去了兴趣。他从柜台后站起来，随手拿起一把枪到后腰，检查了一下自己藏在夹克里的武。

这张脸完全陌生，不是记忆中任何一个在哥谭市里已经打了名声的人，森十分确定对方本不是哥谭人，他上全都是外来人的味，就是那……那燥的，平稳的，让人浑放松，昏昏睡的气息。

那女人说发现怀的时候孩已经很大了，不能打，所以脆生下来送给他，作为给他的分手礼——他发现小男孩儿的时候他被包在粉的彩纸里，只一个脑袋，脖上还系了一个粉的蝴蝶结。

这么多年也算是养了情，小兔崽争气，森本来是因为自己白天没时间照顾他才送他去读书，反正学费不贵，没想到小崽的成绩好，拿到了韦恩家的一等奖学金，老师亲自找上门来，希望这孩“不负责任的父母”能对他多上心。

闯者转朝森看了过来。

“请。”那人又重复了一遍，语调温柔，并且微微侧过，让开了位置。

怎么说，天快亮了，酒馆关门的时间到了。

不知这个闯者到底了什么但谢天谢地，看起来他编了一个不错的谎话。

他哼着歌，打开门之前心情都相当不错，直到他敲响了大门，而门后了一张英俊、温柔的面孔。

在此之前森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足够快。

“嗯好。”艾布特乖乖答应下来，转走回餐厅坐好。

“请。”那张脸的主人低声说。

“爸爸？”他的小男孩说，从餐厅里走来，手里拿着咬了一的吐司，“你回来了。”

很好，都在，那么是时候回家了。

他没有娶老婆，但有一个英俊的小男孩儿，前女友留给他的。

“艾布特，快吃完早餐好去上学。”森说，用余光注视着为他开门的陌生人，“我和叔叔有事要谈。”

看不见的时候森还有底气说老不要你扔哪儿扔哪儿，孩都送到门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地收下这个分手礼。

穿着睡衣，神清醒，没有任何受到威胁和恐惧的迹象。

森艰难地咽了唾沫，老老实实地走了门，一边在脑里疯狂思索着这家伙到底是谁。

“起来，起来了你们这群醉鬼，”腰大膀圆的壮汉店员开始吆喝着把喝得醉醺醺的客人往外赶，实在醉得厉害的就搜光他的钱包，拿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再把他扔到门外，“关门了！老板说了，我们关门了！”

但他从未设想过这件事，有人能不费灰之力地夺走他的枪，甚至快到他本反应不过来，记忆还停留在他的手摸怀中那个刹那，手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然而那把本该在他手上的小玩已经被开门的人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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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是他在哥谭市里的大小势力中如鱼得的重要原因，当其他人从隐蔽枪、瞄准、开枪时需要一秒的时候，他只需要半秒，当别人需要半秒时他只需要四分之一秒，短短的时间差让他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

森就带着孩搬到了现在的小区。

他也想过遇到速度比他更快的人会怎么样，答案是到时候死的人会是他。

天知他们能谈什么，但愿艾布特回来以后看到的不是他的尸。

和多数同样危险的工作的哥谭人不同，森的家在一个净、安全、整洁的小区里。

刚留下小兔崽的时候森也不是没后悔过，可哥谭市的孤儿院都不是好地方，送婴儿过去跟送他去死没什么两样，森从来都不是心泛滥的人，所有哥谭人都不是，可好歹也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