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表情。哈利抬起查看天板，当然没有漏。他在原地站立几秒，觉得自己有可笑，重新绕回斯内普侧面，凑过去看他手中的旧照片。

意料之外，照片是一家三。他们在他不认识的一间屋里，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歪歪扭扭地骑着一把儿童飞天扫帚，在照片内外飞快地来回冲刺。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开怀大笑着，红发的女人也笑着。

这是他的父母，那个婴儿一定就是自己！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哈利猜想着，也许是他的教父，他们曾有过那么鲜活的快乐时光。斯内普修长的手指住照片的上，开始把照片撕成两半。

“快停下！你这个婊|养的老混！”哈利又惊又怒，大声咆哮起来。

是斯内普——是斯内普告诉伏地那个预言。是他害得自己在碗橱和无尽的家务、欺凌里度过这么多年，他还不满足，还要在上课时百般刁难。詹姆只不过是扒了斯内普的长袍，他就要报复，要害死波特一家，就连死后还不放过，连遗像都不放过！哈利忘了自己接不到人，猛地站起转到斯内普正面，想狠狠地给他的鼻一拳。

哈利用上十足力气的一拳当然挥了个空，反倒踉跄一步，差栽到斯内普上。有詹姆和哈利的那一半被斯内普毫不留恋地扔到了柜下的尘土之中，他把留着莉莉笑容的那一半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一件珍宝。

哈利因剧烈的动作而跌跪在地，他们的膝盖此时重叠在一起，他正对着斯内普的脸。那张脸还是蜡黄蜡黄的，睛却不再空了，的痛苦似乎能把与他对视的人全去。泪顺着他的鹰钩鼻不断落，他默默地注视着莉莉的脸。 [page]

哈利撑着地板。怒混杂着惊，他一时竟不知自己该什么好。他犹豫了一下，直起冲着斯内普的脸吐了唾沫，又骂了几句很小的时候从达力那里学来，一直没怎么说过的脏话。这脏话他说起来很是别扭，比起发情绪，倒更像是在为难他自己。

发现痛骂斯内普或是对着他假装使用恶咒让自己觉得很无聊，哈利慢慢地闭上了嘴。他稍稍后退，在离斯内普稍远的地方蹲下，无言地看着哭泣的男人。斯内普比哈利不少，但他现在似乎不是了。哈利觉得此时他还不如一只快要老死的家养小灵。

很久以来，哈利的注意力一直在他勇敢优秀的父亲上。他用了六年，从很多人那里一一地拼凑起一个光，开朗，率真，喜恶作剧，魁地奇，正义大的父亲形象。但不同于对他父亲的津津乐，似乎很少有人提起他母亲，他听到的关于母亲最多的话就是他和她一样的绿睛。初听，他到温。听得多了，他逐渐厌倦了。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他的母亲只是个单薄的人像，似乎他的母亲给他留下的除了把他束缚在德思礼家的血统保护，除了为一个母亲的勇敢和最后的守护，只剩下一双一模一样的睛。

哈利拼命回忆着。除了邓布利多说过的母亲用生命保护过他，只能想起斯拉格霍恩在学期中经常提到他的母亲药成绩很优秀，还有五年级他曾从斯内普的记忆里看到过母亲的小时候。哈利知，其实他丝毫没有继承母亲的药天赋，他是靠着这个男人才骗得的这些夸奖。这些夸奖曾一度让他到恶心。而现在，这个冷酷得如同石雕般无血无的恶竟然在这里着泪悼念他的母亲？虽然离抹消掉斯内普所有的罪恶还远得很，仅凭他真的是母亲朋友的这一，哈利就觉得斯内普在自己心中的印象稍微有修正。他与他有更多相似，甚至——在有关莉莉·波特的时候，他很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同盟。

哈利呆呆地蹲在斯内普对面，看着面前的男人无声地着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痛彻心扉的孤寂和悲凉，似乎蕴藏着无尽的诉说和想念。这目光不该现在斯内普上——如果要评选除了伏地谁最缺乏人，毫无疑问就是斯内普。但此时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