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等哈利摸到那张纸，斯内普已经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揣了自己的长袍袋里。哈利失望地看向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拿着一张照片。斯内普握着照片，哈利注意到有清澈的滴落在男人的长袍前襟，染一小片重的黑。

哈利歇斯底里地嚎哭着，他徒劳地用手、用衣袖胡地着地板，好像这么就能扫去灰尘，回归到格里莫广场12号最闹的时光似的。他和小天狼星在一起相的惟一一个暑假，那么多人在这里打扫，大家烈快，弗雷德和乔治偷偷地捕捉狐媚，他甚至觉得就连布莱克夫人的喊叫和克利切的咒骂都没有那么讨厌……

只有失去，才能真正意识到一直在自己边的东西有多重要。

哈利惊讶地绕到斯内普前去看他的脸。可是他的脸埋得太了

莉莉！母亲！哈利忘记了信纸还握在斯内普手中，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去碰它。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哭累了，无力地蜷缩在地板上噎。他一也不在乎逝的时间，如果他变成了一个鬼魂，像差没的尼克那样，无法再次死亡，飘飘，那么这些时间本算不得什么了。就是在这里一百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是他的罪，他该被囚禁在这里一千年。他的冲动毁掉了一切。然后他死了。他在失去了一切之后，再次什么也没有了。

原来斯内普还没有走，还没有回到他的主那里去邀功。他又搜了多少东西，多到喜极而泣的程度？然而现在的哈利似乎已经不再在乎这些了。他恹恹地爬起来，惊讶地发现斯内普与他同在一间卧室里，方才他哭得太投，没能听见他走来。哈利向跪坐在一地灰尘之中的黑背影走过去，微微颤抖的背影少了些迫人的压力，似乎是被无形的重压弯了脊背。他看上去像是上就要折断了，要在痛苦的海洋里搐成一团。

噎也逐渐停止之后，哈利双空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过了一会，在一片寂静之中，他似乎听到轻微的呜咽声，这声音不是他自己的。他屏住气息再次侧耳倾听，确信这不是他发来的——这声音来自屋里的另一个人。

哈利在充满了小天狼星气息的老房里跪倒在地，崩溃地哭泣着。十六年来一次，他放开声音嚎啕大哭，哭得浑痉挛。地面上的尘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灵魂形态的哈利不论什么都没有办法把它们走。尘土掩盖了小天狼星走过的痕迹，掩盖了他的笑容，只剩下一片荒废空寂。他不敢想象小天狼星是怎么躲在北方的山里啃着老鼠，心里记挂着遥远苏格兰的城堡之中自己的教，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在一个个日落日升里，在这间宽广的囚笼里像困兽一般来回走动。

可邓布利多似乎仍没有说实话。也许他认为那时的哈利不够资格让他坦诚哪怕百分之一。他在厄里斯镜前调地挤挤，回答：“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袜。”

他曾经在很多难眠的夜晚想象着母亲的样。但此时看着这张信纸，哈利前所未有地受到自己的母亲原来也曾经真实地存在过。她有朋友，会抱怨，会哭泣，会微笑，不是凝固了的照片，她有属于她的思考方式和心理活动，有烈的情和疑惑。那个g和他的写法一样……他明明从未看到过她的字。这是多么大，多么温的遗传……

什么也没有了。哈利绝望地想。就连纳威还有祖母和叔伯，而他已经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灯塔。纵使后千千万万个人仰视着他，把他视为最后的光芒和希望，他也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即使他今后会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也再没有人那么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把他视为全生存的理由。

他想起他惟一一次问过邓布利多的私人问题：“你照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斯内普显然已经在哈利哭泣的这段时间彻底地翻找过了这间屋。地上杂地扔着一些旧信纸，年太久，纸张已经变成了黄。哈利越过斯内普的肩膀看他手中的信，“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朋友。我个人认为，她脑有糊涂了！”纸张上只有这几个字。落款是“你的莉莉”。

不知为何，哈利就是觉得面前这个几乎承载着他全仇恨的背影充满一难以确切形容的悲伤脆弱。他这下是真的有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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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他猜测过很多次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格，现在借由这张信纸，他终于可以确定，她一定很开朗。她的表达方式是那么直率。这是当然的事：她是个那么标准的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