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这都四多了，你饿了吧？一会儿就吃饭，我买了鱼，还有，再包饺，晚上看晚吃，行吗？”

她的语气很轻，底气不大足，但相比起昨日，那些拘谨已经消散殆尽。陈林了，又说：“和这么多面？我来吧。”说完，转洗手去了。他洗漱完毕，这才卷了袖伸了手，上去和面。陈林一个男人，手劲本来就不小，加上他又擅长面，一手拿碗一手面，速度快了不少。陈曼站在他边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走也不走，手指尖上还带着残留的面粉。陈林一边面一边说：“你去把手洗了吧，一会儿我饭，你坐着吧。”他话音刚落，他妈就说：“不碍事儿，一会儿再洗。”

陈林听了这话，转看了他妈一，看见她鬓角有些白的发，绷在脸颊上，发梳得很整齐，像是心打扮过。脸上很素净，但看得来了些化妆品，脸上有些斑都被盖住了。她的角带着皱纹，那是由于角下弯、面颊移动带来的笑意造成的，这笑容在她脸上藏也藏不住，像是充满了喜，只不能宣之于。陈林定了定神，才又说：“你要实在坐不住，剥葱和蒜，一会儿我鱼。”

陈林会饭这事儿纯粹是在外面练就的，除了姜玄就是谭继明吃的最多，反而他妈一也没尝过。陈林和好了面，便从橱柜里找了件白底带碎的围裙上，站在料理台前冲多宝鱼，那鱼是陈曼先前冻在冰箱里的，陈林用冲了一会儿，又砸了两下，很快就化了。他反复冲洗鱼，直到那些血淡到几乎不见黄了，便把滤掉，又了一把切片刀来，稍微磨了两下，在鱼上划了一斜刀。他的手法非常熟练，陈曼站在他边，都忍不住说：“你现在这么会鱼啦？我记得你小时候烦吃鱼的，说有刺、不好吐。”

陈林混地笑了笑，只说：“吃，但是捡刺少的吃。”说完，摆了葱姜蒜上鱼，放到蒸锅里。陈林好了火，一语不发地盯着锅里的鱼。那鱼被他去了脑袋，孤零零一个放在锅里，葱姜的味渗去，一会儿就会把鱼腥味去掉。陈曼说：“我以前都少清蒸吃，不会。”陈林愣了愣神。 [page]

这话姜玄也说过。那时候陈林还住在租房里，他家的排烟罩罢了工，姜玄便去找他，说要带他去吃饭，没成想来了之后姜玄说有些困，在沙发上躺着躺着便睡了过去，陈林摸了下他的额，才发现他还发着烧。最终陈林给姜玄喂了药，又扯着他去床上躺好，这才取了些现金，跑到超市去买了一条理净的多宝鱼、半只三黄、一排骨，还有豆豉和一个小南瓜。等陈林回到家，姜玄仍然在睡，他生病的时候看起来很脆弱，那么的个缩在陈林的床上，盖着两条被，却还是蜷着。陈林摸了摸他的耳朵，又给他量了温，发现他温降了下来，这才稍微安心些，跑去厨房饭。他焖了一个三黄、又用压锅蒸了一个豉椒南瓜排骨，正在给多宝鱼淋豉油的时候，姜玄着衣踏厨房，哑着嗓问他：“外面不是下雪了？你怎么自己跑去了？”陈林也不抬，一边切着葱丝一边说：“你躺着去，你别一会儿疼了。”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情侣，但姜玄十分自来熟，两步走过去，埋在陈林颈边，在他耳朵后面嗅了嗅。他灼的呼在陈林耳后，让陈林心都烧得难耐，只好盖上锅盖，转脱了围裙，这才面对了姜玄，问他：“你闹什么？”姜玄冲他笑了笑，侧吻了下他的脸，才说：“说好带你去吃的，结果又让你饭。”陈林摸了摸姜玄的脖，又说：“你上都烧红了。”姜玄倒是没怎么理会，只笑嘻嘻的问他：“你了什么，闻着好香。”陈林转过去，一个一个指着说：“三杯、南瓜豉椒排骨、清蒸多宝鱼。”姜玄立刻抱住他，一整个膛贴在他后背上，大声说：“肯定很好吃。”陈林被他拙劣的恭维逗笑了，摸着他的手背，指尖在他骨节上蹭了蹭，手心都被他上的温度了一下。他便又担心起来，问：“你怎么发烧了？烧了几天了？”姜玄摇摇，说：“没有没有，昨晚上穿少了，估计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