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而恐惧。

他抱住，虚地卧在柏赢怀里，冷汗不停下。柏赢脸也不好，始终得不到回应的觉让他心烦意，只能抬起对方的脸，让祝乐辞注视自己。

这一切落在另一个人中，显得有些刺目。

方同喻坐在车里，帘低垂。手机放在下方，屏幕上播放着画面，连声音都清晰无比。监视的位置选得好，不不低，光线充足，二人的表情能够尽收底。

他神经质地咬，又握拳，指甲陷手心。目光锁在祝乐辞上，神不见底，半晌，他抬望了望窗外，拨通了电话。

等等足足半分钟，对面接起：“同喻？你有什么事？”

那声音里带着焦躁。方同喻保持着语气的平静：“我漏了一份文件在家里，你能帮我取一下送给秘书吗？时间有赶，我找不到其他能我家的人。”

“我现在不太方便。”

“发生了什么事吗？”

“……”

方同喻：“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备用钥匙在办公室隔间的屉里。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去吧，不去也没关系。”

对方显而易见地犹豫了，沉默许久，终于：“好。”

方同喻语气放轻：“谢谢你……柏赢。”

过了一会儿，他见柏赢了楼，低下，再次拨通了祝乐辞的电话。

祝乐辞没有接。

方同喻的神有绝情，他想，可能神状态实在太差了吧。

但是——还不够……

要将祝乐辞到什么程度才足够？让他彻底崩溃、神失常，或者让他完全绝望？方同喻自己也不知。

恨意埋在他心底已有多年，以黑泥为养料狂野生长，狰狞贪婪，遮蔽了他的天空。源早已死去，他一度因此而锁上这个院，刻意不去看那暗枝条如何长，哪怕它们早已通天，他也视而不见，迫自己只注视外面的世界。

若非那一小枝探，一无所知、羞涩而扭地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个如同地狱的、独属于痛恨与痛苦的院，他一辈也不会开启。

乐辞错过什么吗？

——没有。方同喻心想。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他的现是更大的错误。方同喻要为此报复他，不择一切手段，把自己搭上也在所不惜。不能动摇，不能回，已经开始了，他没有任何退路。

方同喻对着手机黑屏上自己的脸，柔和、嘲讽一样地笑了笑。光很是明亮，小小的车内的却仿佛透不光，影笼罩在他上，空气也无半丝意。他呼了气，气雾不可见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