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去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会不敢将受到的伤害告诉别人。”

刘志伟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压抑的，但乔恩听了一丝颤抖。

“乔恩，我是侵的受害者。”

乔恩瞪大了睛，下颚都因为牙齿的咬合突了来。

“那是我十五岁的时候，侵我的人是我的导师，而送我去他那儿的人是我的初恋——我曾经对你说过的。”刘志伟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的导师——那是一个，有恋童倾向的野兽。”

第121章

乔恩在刘志伟开始沉默到下车离开车厢的时间里，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怒火在他的腔里酝酿和翻腾。

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乔恩看着刘志伟沉默的面孔，想起了他先前看过的刘志伟青少年时期拍摄的短片。里面有最纯真的情，也有最刻的绝望。

能打倒一个人的意志的事情有很多，对一个思想成熟经历丰富的成年人来说，许多事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许多压力在过去之后都不再是压力。经历过的人能用相对轻松的吻说这不算什么。

但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在另一个青少年长成的时候，许多十几二十年后看来微小的困难都在当时都可能摧毁了许多未能度过难关的同龄人的意志。

而刘志伟当时碰到的也许对许多成年人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困难。

乔恩很难想象，在他这样一个三十五岁的成年男人里都觉得难以接受的事发生在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刘志伟上，当时的刘志伟究竟是怎样经历过漫长的思考，长久地自我问询，最终走来，并且依旧保有一如最初模样的单纯理想的。

乔恩知那有多么困难和不可思议，因为他也有过令人痛苦的经历，并且最终选择了安乐死。

屏幕角落里忽然弹一个带人像的文字条。

inpeter：对不起，乔恩，我都听到了。

彼得先前一直同乔恩在行视频通话，当刘志伟声的时候，乔恩立刻切换到了刘志伟的视频上，彼得也下意识地关闭了自己的麦克风。但是通常乔恩和刘志伟沟通时不会避开视频另一的人，彼得等待那个他本以为“简短”的视频结束，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一段话。

乔恩呼了一下。他的双拳握，声音却很冷静：“中国的罪适用于男吗？”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回语音，却在片刻后回复了文字：不适用。中国的猥亵儿童罪不保护十四岁以上的男，几年前中国法律上别说罪，甚至制猥亵罪都只包了女客。

乔恩突然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摆件砸在了地下。

乔恩的睛都红了。

刘志伟在沉默之前的话让他到了一烈压抑。

没有人知在他上曾经发生过什么，连伸张都没有法律的支持，那时候只有十五岁的刘志伟真的明白自己遭受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