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离座，躬拜：“先生所言极是，小生惭愧！”

平叔抚掌大笑：“好了，此乃戏谑之言，不必挂怀。秀山，平生难得一知己，得汝小友一枚足矣！老夫平素不事权贵，不媚世人，与你相遇，遂成知己，岂不幸乎？”

“如此无德无才之人，不也罢！”林秀山故意作。

平叔斜看着他，笑：“量狭小，难成大事。好了，不说笑了。秀山，我观你舒眉朗目，英气人，厚淳温敦，有丘壑，假以时日，必成大。只不过，杀伐绝断尚欠火候。不是说你不够果断，而是说你果断得在不在时候，果断得对与不对。说到底，就是判断能力。”

林秀山又坐了下来，对平叔拱手：“平叔说得对！平叔，但这准确的判断能力，实非易事，先生教我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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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法教，需要靠你长期的思索和积累，一步步地提才可。一日三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方可长。”平叔正。

“平叔，我也是每日思索，但想得越多，就越觉得前一天的自己不是虚度年华，就是轻狂浮躁，便痛心疾首，顿足捶，懊恼不已。还有一，我每日读书，学得越多，便觉得自己懂得越少。也就是说，我总是不断地在否定前面的自己，却又觉不到自己的步。平叔，我为此常常苦恼，常常困惑，这又如何？”林秀山问。

“这是好事，能反思自己的不足就是步。读书人但求每日，不求多寡，日积跬步，终致千里，又何必耿耿于小节而自我苛责呢？读书学习，本应是快乐的事，过程比结果更重要，要学会享受过程。你又不是要去考的学生，律己过严，徒增烦恼，倒显得有些矫情了。”平叔一边说，一边给林秀山的杯里续上开。

林秀山用手指关节叩了叩茶几，微微欠表示谢意：“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讨论学问的，一是看望老师，二是心里有结想与老师说说。先生可能为我解惑？”

平叔定定地看着他，笑：“你已经多年没叫过我老师了，今天这么叫，显得有些庄重了。说吧，什么事说来听听。不过关于男女□□不在此列，恕我无能为力。”

“先生学贯古今，没有你不知的，学生如此，怎忍推托耶？”林秀山说。

平叔呵呵笑：“我就知你个臭小必定为情所困，又无诉说，便来找我这个山野村夫说。我一个六旬老翁，能解你什么惑？我看你是病急投医了吧？”

“也是，确实是病急投医了。”林秀山无奈地摆摆手说，“算了，不说也罢。”

“好吧，你不说我说。”平叔想了想，有不忍，还是想开导他两句，“我不问你，你也不用和我说的人，的事。但我想必是个秀外慧中的妙人儿，否则也不了你的，不了你的心。这事要是放在古代，别说古代了，即便是民国时代，也可以作为一段风佳话说说的。但是现在不行，你家有贤妻，这事在世人的里如何容得下？当然了，以你的个完全可以置言于不顾，但是一旦东窗事发，必致家中飞狗，你如何收场？吴丽是个极聪明的人，时间久了她会没有察觉？”

“这几天在家里与吴丽说话，她仿佛句句有针对，字字藏玄机，我也不由得心虚了。”林秀山坦诚地说，“她说得最多的就是想让我回来。”

平叔，叹：“你看看，暗藏危机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你好自为之吧！”